郑时砚作为顶级世家勛贵继承人,身份尊贵,自幼至长,只屈服过一人,那人叫谢昭阳。
此时被情敌如此对待,心中横怒,和他相互扭打起来。
混乱、惊叫、乱作一团。
昭阳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没有出一言。
“吱呀”一声。
殿门驀然被人从外打开。
是担忧昭阳,怕她出宫第一夜睡不好,重新折返的帝后。
认清楚开门的是谁后,殿內外一瞬间静了,隨后就是此起彼伏,匍匐跪地的声音。
昭阳猛地起身,全身僵硬无比,她想张口说些什么,可喉头如千斤重,堵得她眼眶发涩。
她竟是连一句,母后都喊不出来了。
明亮月色下,裴听月稳不住自己的身影,將大半力气卸在谢沉身上才堪堪站住。
母女两个就这样遥遥对望。
还是帝王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
一刻钟后,屏退了閒杂人等,帝后高坐主位,昭阳就跪在殿中央。
谢沉问刚才发生的,是什么意思。
昭阳没辩驳,涩然道:“就是父皇母后猜想的那样。”
谢沉抬眸,看向自幼溺爱的女儿,问,“多久了?”
昭阳说,有一两年了。
话音落,殿內气氛几乎凝滯。
谢沉周身气势瞬间凌厉起来,而裴听月的眼眶更红了。
殿中央昭阳低著头,不敢和母后对视。
她心里怕。
谢沉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了她,“谢昭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昭阳声音颤抖:“知道。”
谢沉一腔怒火不捨得对她发作,憋得太阳穴直跳。
而裴听月说了自己进殿以来的第一句话,她用可以称得上严厉的语气说,“你不知道!”
昭阳心臟骤缩,含泪抬头,“母后,对不起…”
裴听月期盼过许多未来的好日子,想她与谢沉的,想小四的,想昭阳的。
可她从来没想过,昭阳竟存了这个心思。
“谢昭阳,你对不起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裴听月红著眼起身,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目光看著她。
昭阳眼底有迷茫。
她对不起自己?
母后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懂。
裴听月克制住浑身的颤抖,望著她,“自幼至今,你都是个有主意的,决定的事从不回头。今年年初,你对母妃说,你不想只做徒有名头的公主,歷经千辛万苦,过了你父皇严厉考核,你父皇本打算等你开府过后,便准备让你担女侍中的差事。可我如今告诉你,若你坚持如此,这差事你就不必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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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依旧不懂,“…母后,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