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模样实在可怖。
寧太医被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回话:“昭仪娘娘手上受了伤,流了不少血,微臣同夏院判一同给配了药膏,可娘娘因著那药效,迟迟不肯见人。”
“什么药效?”
明明殿內温暖如春,可寧院判还是不由控制打了几个寒颤,他看著暴怒的帝王,视死如归地说,“动情的药效。”
谢沉狠狠闭了一下眼睛。
极力將心尖暴戾的情绪压下。
再次睁眼后。他伸手拿过小宫女手上的药膏,进了內寢。
寢殿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地砖上横著软枕、碎瓷片、平日放在龙榻小几上的话本、甚至烛台也被掷在地上。
谢沉看了一眼后,便搜寻著裴听月的身影,最终透过织金床帐看到她影影绰绰的身影。
他朝榻边快走了几步。
一个软枕飞来,此间响起女子崩溃的声音,“別进来!別进来!”
谢沉避开那个金丝软枕,到了龙榻跟前。
看到女子的那一刻,眼底猩红一片。
她整个人蜷缩在龙榻里边,衣服凌乱不堪,脸上满是红云,泪珠掛在长睫上要落不落,右手拿著湿巾子在脸上不断擦拭。
衣裙不仅凌乱,而且上面带著令人惊心的血跡,左手被人粗略包扎过,血跡都染透了白纱。
看到这一幕,谢沉的心被无形的手狠狠一揪,疼得他站不稳。
他放轻了声音,“听月,朕来了。”
听见熟悉的嗓音,榻上女子不敢置信地抬头。
见到他的那一刻,眼泪珠子如断线般落下。
她好似埋怨。
“皇上,您怎么才来呀?”
谢沉的心都被她哭碎了,他坐在床榻上,將人掐著腰抱过来放腿上,安慰道,
“是朕不好,朕来晚了。”
裴听月在他怀里哭著,手上动作却没停。
谢沉原以为,她是拿湿巾子来降温的,让自己舒服些,如今把人抱在怀里,却不这样以为了。
她娇嫩的脸蛋已被擦拭的通红一片,甚至有破皮渗出血珠的跡象,她却不知疼痛似的,依旧擦著。
谢沉握住她的手,想要稳住她的情绪,却不料刚拿下巾子,怀里女子就疯狂来抢。
谢沉安抚地摸著她的后背,“脸上很乾净了,不用擦。”
谁料这句话让裴听月更崩溃,她哭著说,“不乾净!不乾净!”
谢沉正要问话,裴听月整个人快哭昏在他怀里,“他摸了,他摸了我的脸。”
谢沉身上一僵,哑声问,
“谁?”
裴听月眼睛红肿得不像话,声音破碎不堪,“她们给我下药,把我关进殿里,还关了一个侍卫进来。”
“我出不去…我出不去…”
“…”
她断断续续哭著说著刚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