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张止拉长语调:“十六岁以前。”
他暗自下定决心,待谢蕴身体恢复如初,定让她复活少爷。这样担心受怕的时刻,他不想再来一遭。
芝落:“那个时候的你要比现在幽默风趣。”
嗯,张止也这般认为,少爷要比他爱笑的多。
他微阖双目,随便找了理由:“少年不知愁滋味,自然开心。”
张止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套在手上的玉扳指,双眸幽深难测。
他无法明说。
真正张止的死去,替身张止的复活,谢蕴的死而复生以及那个真假难辨的许诺。
这些他都无法坦诚相告。
夜间,张止独自抱臂立在床边打量谢蕴,嘲讽自己,果然是不敢欠情,上次她守了他一宿,这次轮到他了。
***
“你在想什么?”谢蕴轻咳一声,眼角泛红盯着站在床边的男人,无奈声音沙哑。
“我在想情债难还啊,”张止按住她的肩膀,叮嘱:“夫人,好好躺着,大夫说现在不能乱动。”
谢蕴抬了一下大腿,箭伤已经被包扎,职业病发作:“请的哪个大夫,不会是上次那个庸医吧?”
张止一反常态挪揄:“放心,你砸了那个大夫的饭碗,他自此以后不再行医。”
谢蕴思绪混沌,茫然不知:“不至于吧?”
从醒来谢蕴少说喝了有五碗药,张止亲力亲为,瞪着一双眼,非要她喝到见碗底才肯作罢。
第六碗端来时,谢蕴捏着鼻子,示意快点拿走,不似初醒时那般虚弱。
张止挑眉:“不错,看来这药有效。”
他从不强求,不喝就放在一旁。
谢蕴撸起袖子,露出手腕,嘴里也不闲着:“你的伤势如何?伤口处可抹药了?哎,我的药箱丢了,还要在配一些药才行。”
张止坐在对面榻上,支着脑袋,线条分明的指节一下一下的敲击膝盖,难为她在经历伤痛后还能想着自己,眼波流转:“你可有小字?”
“没有。”
“我送你一个,如何?”
谢蕴歪头,隔着屏风,看不真切那抹身影。
“叫——”张止手指停下:“宝玉?如宝如玉。”
谢蕴摆手拒绝,挺直腰背靠在床头,嘴角抽动:“还有其他选择吗?”
“有啊,蓁蓁,如何?”张止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勾出叶子的形状:“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一首贺新娘的诗,很是应景。比起宝玉,这名字好听的过分。
“大人。杨大人在外求见。”
“让他回去,明天一早,他妹妹必然到府。”张止慍怒,杨励为了他妹妹,倒是三番两次,低声下气。
谢蕴想起太后宫中那几个小宫女的对话,疑惑:“我是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