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去紫云观?”秦渊问。
他记得那云鹤道人就在紫云观。可惜,枉有“活神仙”之名,竟然连她的来历都说不清。
寄瑶心想,这肯定不能去啊。她梦里再胆大,对这种场合还是有一些敬畏之心的。
何况她白天刚去过。
“不想去。”寄瑶小声道,“我们是来玩的,又不是来烧香拜神的。”
她在此地尽情地玩。玩水、捉鱼、扑蝴蝶……将白天想做却没有做的,梦中统统做一遍。
秦渊皱眉,有些不耐烦,又有些费解。
就这?
她说的来栖云山玩,就这些小孩子把戏?
秦渊先前只知道她热衷情事,没想到她竟还有这样幼稚的一面。
但他既已打定主意,同她虚与委蛇,就什么也不做,只耐着性子在一旁看她嬉戏。
然而,寄瑶玩了一会儿,一转头瞥见旁边抱剑而立的郎君,心思一动,笑着同他招手:“你也来玩嘛。”
“不……”才说得一个字,秦渊便心中一凛。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对梦的控制。
秦渊心中暗恼,却只能再次告诫自己:先忍一忍。等确定了她的身份,把她找出来,他自会一一报复回去。
他这般想着,却不受控制地去捉蝴蝶。
梦中的他身法似乎比现实更矫捷一些,还真给他成功捉到了蝴蝶。
碗口大的蝴蝶在他掌心扇动蝶翼。阳光下,黑色的蝴蝶微微发亮,一切显得格外真实。
寄瑶在一旁急道:“郎君,小心点,别伤到它。”
话音落地,蝴蝶翩翩飞走,越飞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秦渊身不由己地同她胡闹,一时坐着竹筏在溪水上漂流,一时在山间疾走。末了,甚至还仰面躺在茂密的草地上……
他是天子,每日忙于朝政,偶尔倦怠的时候,几乎都是去校场练习骑射、活动筋骨。第一次做这种幼稚的、不体面的事情,竟是在一个怪梦中。
梦中的感受太真实了。
水上漂流时,水流湍急,心跳也跟着加速。躺在草地上晒太阳时,甚至能闻到阳光下青草的味道……
这于他而言,是从未有过的经历。
秦渊恍惚了一瞬。仿佛他真的抛下繁杂的政务,置身于山水之间。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秦渊就反应过来:不对。即便他去游山玩水,也绝不是这般不雅的姿态。
寄瑶不知道郎君心中所想,她瞥一眼旁边的山溪,又有了新的想法。
山溪清澈,一眼可以看到底。
寄瑶坐在山溪边,除下鞋袜,将双足小心浸在水中。
溪水缓缓流过足底,凉凉的,痒痒的。
寄瑶舒服得差点喟叹出声,微微眯起了眼睛。
有好事情要分享,她一向很大方。
寄瑶心中默念:郎君和我一起濯足,就坐在我旁边。
这是她的梦,只要她想就一定能成功。
于是,一切如她所愿。
秦渊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身侧坐下。
他在现实中洗过多次冷水澡,但还是第一次像现在这样,赤足坐在山溪旁。
脚下溪水欢快流动,偶尔有一两尾小鱼在脚边游过,带来微凉的痒意。
水面波光粼粼,女子将两只白嫩的足慢慢叠放在了他双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