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虽然船坚炮利,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庞四海和沈百万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不是皇帝。”
顾延超指了指北方。
“他是摄政王。”
“名不正,则言不顺。”
“他大兴土木,靡费国库,这在史书上叫什么?”
“叫穷兵黷武,叫劳民伤財。”
顾延超站起身,走到水榭边,看著流淌的秦淮河水。
“对付这种人,不能用刀,要用心。”
他伸出两根手指。
“我有两策,可让他的铁路修不下去,甚至让他身败名裂。”
“第一策:断龙脉。”
顾延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百姓愚昧,最信鬼神。”
“铁路要动土,要挖山,要架桥。”
“咱们就放出口风,说这新朝的龙脉在地下,这铁轨一旦铺上去,就像是钉子钉在了龙背上。”
“龙脉一断,必有天灾。”
“如果这时候,正好赶上哪里旱了,或者哪里发水了……”
“那就是天怒人怨。”
沈百万眼睛一亮。
“高!实在是高!”
“正好今年山东那边雨水少,咱们稍微推波助澜一下……”
“第二策:哭饭碗。”
顾延超转头看向庞四海。
“四海,你手下那些漕工,不要去闹事,不要去打架。”
“让他们去哭。”
“带著老婆孩子,去县衙门口哭,去铁路工地上哭。”
“就说铁路断了运河的生路,百万漕工要饿死了。”
“陈源標榜自己是仁义之师,是万民的救星。”
“如果全天下的百姓都看到,他的『仁政逼死了百万人……”
“他的威望,就会像这杯茶一样。”
顾延超將手中的残茶泼进河里。
“凉了。”
庞四海听得目瞪口呆,隨即猛地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