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旁边的铁牛猛地拔出半截战刀,刀锋寒光闪闪。
“哪那么多废话?”
“再囉嗦,信不信俺现在就让你变『体面?”
郑成功摆了摆手,制止了铁牛。
他看著赫伯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你有半个小时把话带回去。”
“半个小时后,如果我没看到你们排队出来。”
“那就不用出来了。”
“我会让炮兵把这座岛彻底翻一遍。”
赫伯特看著郑成功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他知道,这不是恐嚇。
这个男人真的会这么做。
上午十点。
热兰遮城內。
揆一听完赫伯特的匯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仿佛老了十岁。
“无条件……投降……”
“连戒指都要留下……接受审判……”
这是何等的屈辱。
但他看著窗外那些面如死灰的士兵,听著伤兵营里传来的哀嚎。
他知道,他没有选择。
再打下去,就是屠城。
“执行吧。”
揆一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把金库打开……把帐册留下……”
“我们……走。”
正午十二点。
热兰遮城的吊桥缓缓放下。
一队队身穿红色军服的荷兰士兵,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
他们没有携带火枪,没有佩戴刺刀。
甚至连身上的綬带和勋章都被摘下来了。
他们排著长队,经过新朝军队设立的检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