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整齐划一的钢铁结构,和那一门门依然指著城堡的巨炮。
郑成功坐在一把太师椅上,身后站著一脸凶相的铁牛和几名按著刀柄的亲卫。
海风吹动他的披风,他的表情冷得像这甲板上的钢板。
“尊敬的提督大人。”
赫伯特深深鞠了一躬,递上那份草案。
“揆一长官愿意交出热兰遮城。”
“但基於国际公法和人道主义精神,我们希望贵军能接受这些……小小的条件。”
郑成功接过文件,隨意地扫了两眼。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冷。
“撕啦。”
他学著揆一的样子,將那份文件撕成了两半,扔在赫伯特脚下。
“国际公法?”
郑成功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让赫伯特差点跪下。
“当你们在南洋屠杀我的同胞时,讲过公法吗?”
“当你们强占台湾,向这里的渔民徵收重税时,讲过公法吗?”
“当揆一撕碎我的信,扬言要用火药回答我时,讲过公法吗?”
郑成功从怀里掏出那张被粘好的碎纸片,那是他之前的劝降书。
“我说过。”
“若执迷不悟,必化为齏粉。”
“现在你们输了,居然还想带著钱和枪走?”
“做梦。”
郑成功站起身,走到赫伯特面前,伸出三根手指。
“回去告诉揆一。”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无条件投降。”
“第一,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空手出城。”
“第二,城內所有財物,包括公司金库、个人私產、甚至你们手指上的戒指,全部留下。这是你们欠了新朝三十八年的租金和利息。”
“第三,所有战犯,必须接受审判。”
“不!这不可能!”
赫伯特尖叫道。
“这是掠夺!这是对绅士的侮辱!”
“我们是东印度公司的员工,那些钱是公司的財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