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上写着:2035年夏,于毕业典礼。
叶,崔,钟,章。
叶望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反手把相框倒扣。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她说,“要不来试试简单疏导吧。”
商语安点头。
他能感觉到叶望舒不太希望谈起这张照片。
巧合他也需要做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
系统的学习方式还是比野路子行之有效许多。
虽然仍处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但比起最初,商语安已经能更熟练地掌握自己的能力了。
或者说,现在在他的潜意识里,做一个合格的向导,和做兽医的差别也不是很大。
学会提供情绪价值和精进医术是同等重要的,他不是那种厉害到仅凭技术就能给顾客摆一张臭脸的人。
他从接触到临床开始就被灌输兽医只是服务行业这种理念。读书时他嗤之以鼻,上班后吃了投诉绩效被扣完,才把这条准则奉为圭臬。
也不是完全奉为圭臬。
他的患者永远处在客体。商语安偶尔会想,为什么都已经拼尽全力,最后却只换得轻飘飘地一句“算了”。
算了吧。
他闭上眼。
……
钟昀是被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吵醒的。
工作机里消息已经堆满了聊天框,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条条地看过去。
除去工作大群里重复的收到好的以及完成学习任务的截图,真正有用且紧急的事项并不多。
他刚准备放下手机,继续睡个回笼觉,陈俊楠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您昨天让我留意的那个酒吧,我今天过去处理纠纷时,有个新发现。”
“那里向导素的气味很浓而且混杂,我有些分不清,我们辖区里应该没有那么多登记的向导。”
“诶对了,昨天被带走的那个小哨兵怎么样了?”
钟昀的手指在陈俊楠的消息上顿了顿,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至于下面的八卦消息,他没回。
商语安告诉他,岑北辰醒了以后和叶望舒复述了大致经过。
他是那天晚上受到社团朋友的邀请,到文山街的酒吧去玩。
小孩子刚入社会,好奇心强,在那个“朋友”的劝说下尝了点酒。不喝不知道,没兑饮料的酒精刺激性太强,反而给他激出了初潮。
他当时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失控,只知道给他灌了酒以后朋友见势不妙溜之大吉,把他一个人留在酒吧角落的卡座里。那个人就是在这时乘虚而入的。
他当时好像烧得迷迷糊糊的,意识不清,那个人给他喂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接着对他上下其手。
他害怕,于是咬了那个男人,凭着本能向外跑。
男人紧追不舍,拽着他的胳膊想要强行控制他。这时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点,但是控制不住自己,咬住男人的胳膊不松口。
恰巧巡警发现了异动,男人便顾不上自己受伤的胳膊就逃走了。把岑北辰留在了原地。
但岑北辰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要有人试图靠近他就会被无差别攻击。
他喊着别靠近我一边逃跑,最后被两个巡警和好心的群众压制住。
在他模糊的记忆里有个警察曾蹲下来和他问过话,但具体说过什么内容他已经记不太清。
大概就是“伴侣”、“审批”、“渠道”之类的事。他说他还以为自己碰到了黑警。
此时那位黑警同志正一身便衣,站在闭店的酒吧门口,叼着下属上供的棒棒糖,敲了敲紧闭的玻璃门。
门拉开一条缝,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警惕地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