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苍端坐在书案后,神色平静。
管事老王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將一封密封的信件恭敬地放在书案上。
“老爷,这是下面人刚送来的,从南边转寄过来的。”老王低声道。
季苍拿起信件,拆开火漆封印,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跡略显潦草,透著一股急切和自以为是的情绪。
这是他那“勇敢”的妹妹季晚棠寄来的復仇宣言。
他快速瀏览著。
洋洋洒洒数千字,通篇充斥著“我觉得仇人应该受到审判”、“我认为亲手报仇才有意义”、“我要让他亲口认罪”之类的空洞口號和幼稚想法。
满纸都是“我觉得”、“我认为”、“我要”的蠢话,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自我感动。
通篇看下来,几乎九成九都是情绪宣泄的废话。
只有信纸末尾的几行字,算是勉强提供了有效信息:
我已下定决心,要潜入到仇人身边,拿到他当年构陷我们季家的铁证!
然后亲口质问他,为何要如此狠毒!
阿哥,你千万千万不要阻止我!
这是妹妹唯一的心愿!
季苍面无表情地看完,將信纸隨手丟在桌上。
该说不愧是此界的污染源核心之一么?
连这种毫无逻辑,纯粹给自己和身边人增加风险的蠢话,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言辞之间,甚至带著一种自我献祭的悲壮感?
“烧了。”
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侍立在一旁的老王立刻上前,拿起那封信件,准备离去处理。
“以后……”
季苍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种信,都不必再送上来了。”
老王脚步一顿,隨即深深低下头,恭敬应道:
“是,老爷。老奴明白了。”
他拿著那封承载著幼稚復仇梦的信,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书房內,再次只剩下薰香的青烟和季苍平静无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