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到此结束。”
“送客。”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安抚,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早已等候在旁的侍者和保鏢们立刻上前,开始礼貌而坚定地引导那些腿脚发软的宾客们离开。
没有人敢有丝毫异议,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个刚刚上演了噩梦的地方。
待閒杂人等都清空后,季苍才走到季长明身边。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弹出一缕精纯灵气。
如同春风化雨,迅速抚平了他翻腾的气血,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那剧烈的疼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季长明闷哼一声,感觉身体轻鬆了许多,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了。
他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向不远处瘫在地上,同样抖如筛糠的苏沐雪。
这个女人,是一切麻烦的导火索。
按照他以往在地下世界的作风,这种潜在的威胁,必然要彻底清除,以绝后患。
但他有些犹豫,父亲刚才展现的手段虽然酷烈,但针对的都是古武者,对於苏沐雪这种普通人,父亲会不会……太过仁慈?
留下她,会不会给父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委婉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然而,他还没出声,就看见季苍甚至连看都没看苏沐雪一眼,只是隨意地朝著那个方向,再次屈指一弹。
和刚才灭杀秦无涯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噗!
同样的轻微闷响。
苏沐雪那充满了恐惧和哀求的眼神瞬间定格,然后连同她整个身体,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证据。
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季长明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父亲那平淡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佩服!
彻底的佩服!
他原本以为自己歷经黑道廝杀,已经算得上杀伐果断。
但现在和父亲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父亲行事,根本不受任何世俗规则的束缚。
目標明確,手段直接,效率高得嚇人。
该杀就杀,无论对方是强是弱,是男是女,绝不留任何后患。
而且,父亲身上笼罩的那层神秘面纱,此刻显得更加厚重了。
那弹指间让人灰飞烟灭的手段,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那面对隱世家族威胁时毫不在意的態度……
父亲,您究竟是谁?
季长明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安心。
有这样的父亲在,他似乎真的可以放下那沉重的过往,以及那需要燃烧生命的功法了。
季苍处理完苏沐雪,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感受著脑海中系统提示的污染度再次大幅度下降,知道这个世界的污染核心又少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