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初到
李庄笑得真诚:“可不就是些小玩意儿么,奴才也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就偷了个懒儿,还请姐姐帮奴才挑个自己喜欢的,就算帮了奴才大忙了。”
一番话说得亲切又妥帖,一点也不生硬突兀,连初心听了都觉得舒服,如春雨般无声润入心中,无端感觉两人的关系一下就亲近起来。
如此初心也就不再推辞,爽朗地笑着道谢:“那我就不客气啦,你们也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初心就行,我只是比你们来得早,还不一定比你们年纪大呢!”
从第一眼见到初心到现在,李庄基本就能判断这个活泼俏皮的小宫女心思就同她外在一样单纯,于是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和煦起来。
初心接着又向二人简单说了一下同顺斋目前的宫人配制,加上他俩一共六人,一等宫女琉璃,主管同顺斋所有事务,二等宫女初心,主要负责同御膳房、内务府等打交道的外务,三等宫女两人,墨竹、墨荷主要负责小厨房和前院,其他洒扫杂务之类的则由永和宫本来就有的宫人负责。
“你们的差事等琉璃姐姐回来了再安排,眼下没什么事,可以到宫里各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初心安顿好了两人,还得回德嫔身边伺候呢,虽然主子嘴上嫌她吵,实际上她知道主子可爱听她唠宫里的八卦了。
李庄两人连忙应下,恭敬地将她送出门去才返身回到房里整理行李。
小果子看着已经麻利打开行李开始收拾的李庄有些酸溜溜地说:“你。。。。。。准备得还真。。。。。。是充分,我连想。。。。。。都没想到还要准。。。。。。准备见面礼呢!”
李庄闻言轻轻一笑,手上动作不停:“我和你不一样,我可没有一个能在内务府说得上话的干哥哥,难得有这么一个伺候主子的机会,自然得多费点心思。”
他当然听得出小果子话语里的酸气,不过这与他原来在阿哥所里受的冷言冷语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果然,小果子听到他话语里的羡慕,一下觉得腰板又直了几分,有些傲娇道:“我干。。。。。。哥哥说了,现在这宫。。。。。。宫里就德嫔娘娘最。。。。。。受皇上宠爱,咱们这。。。。。。是来对地方了。”
来永和宫的路上,李庄就听小果子颇为骄傲地说了自己干哥哥是内务府领事太监的徒弟,想必就是凭借着这层关系,这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太监才能分到永和宫来伺候。
现在听他这么说,德嫔受宠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李庄心里也暗自庆幸,既庆幸自己豁出性命去赌了一把,也庆幸德嫔不是心性凉薄的人。
小果子见他不回话,又好奇地问道:“我看你。。。。。。你好像与德嫔娘娘相。。。。。。识的样子。。。。。。”
李庄听他说话实在有些难受,干脆抢答道:“前次太子殿下感染了天花,我有幸和德嫔娘娘一同照顾太子,这才有了调到永和宫来的机缘。”
“原。。。。。。原来是你啊!”小果子眼睛放光,嘴惊讶地张得合不拢,“早就听说有个。。。。。。宫人毛遂自。。。。。。自荐为太子侍疾,没。。。。。。没想到竟然是你!”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李庄,还想滔滔不绝地说上几句,被李庄机智地打岔道:“刚才初心说让我们到宫里各处转转,咱们赶紧收拾好了就快些去,越早熟悉环境越好,万一主子安排了事儿下来,咱们连路都找不见还怎么当差?”
小果子听他这么一说,连忙点头:“你说。。。。。。说得对,走,走。。。。。。转转,转转。”
这才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一时顾不上找李庄说话。
李庄适才与他说话时手下收拾就没停,眼下已经收拾妥当,趁小果子不注意抢先一步出了门,边往外走边说道:“我先走一步了,你慢慢来啊!”
小果子见他已经跨出了房门,有心想叫住他等自己一起,谁知心里一急,嘴里的话更是说不出来:“诶。。。。。。诶。。。。。。”
没等他“诶”完,李庄已经走得没影儿了。
凭借刚才初心一路带着他们过来的记忆,李庄出了东偏殿的宫人房,再经过一个月门,沿着碎石铺就的花径前行,穿过一片草木葳蕤的花园,就走到了庭院的尽头,想来这就是同顺斋的后院了。
他抬头看去,一座高耸入云、飞檐翘角的楼阁,掩映在随风摇曳的枝叶间,窗前和廊檐外摆满了盛开的金丝菊,澄黄如金,花香四溢,令人心神俱醉,李庄的心也随之飘飘欲仙。
眼前的高楼美景,就像在他的心里拔地而起一般,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满足,正暗自陶醉间,忽然一个女子低低的哭泣声若有似无地从身后的树林间传来。
他心下一惊,要知道在宫里做宫人的可不能随意哭泣,就是挨了主子责罚也得尽量忍着,耳边这哭声又是从哪儿来的?
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不知为何,那女子的哭声总是一个劲儿往他耳朵里钻,饶是他已经走出了几步远,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倒了回来,顺着那声音往树林里寻去。
在哭的不是别人,正是处心积虑调来永和宫又郁郁不得志的墨荷。
经过上次下药一事,原以为德嫔开口让她到小厨房和墨竹一起做事,就是已经接受了她的意思,没想到宫里的这些人还是处处像防贼似的防着她。
她今晨端了早膳送到德嫔房里,不过就是看见初心在替德嫔打扮,自己觉得好看就多看了几眼,那初心立马就变了脸色,十分不客气地让她放下早膳就赶紧出去,而德嫔就像没听见似的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初心呼喝自己,把她臊得满脸通红。
她出来后就躲在小树林里生闷气,又想起上次纳喇贵人来时,一开始说要热马奶,后来又说不要了,自己瞧着倒了浪费,就倒在盆里泡了泡手,谁知又被初心瞧见了,当着墨竹的面毫不留情地斥责自己拎不清,又说自己行为逾矩,明明就是她看不惯自己才会刻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