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小说

第一百零八章 试验（第1页）

第一百零八章试验

刘胜芳兴奋地说道：“若真是因为牛痘使人产生了对天花的免疫，那就可以通过接种牛痘的方法来从根源上免疫天花，也就不必担心老百姓承担不起巨额的天花药物，这样人人都能不再惧怕天花，天花也就不再是不治之症！”

乌雅氏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心中一样心情澎湃，若是真的只需接种牛痘就可以将致命性如此强的天花病毒免疫，那才真是为天下苍生谋大福祉！

“只是。。。。。。”刘胜芳迟疑着说，“这只是老臣一厢情愿的猜测，如何证实这两者之间确实存在此等关系，老臣还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刘胜芳说的也是事实，设想得再有希望，这也不过只是一种猜测，要证明谈何容易，总不能找一个活人来接种了牛痘，再让其感染天花，若牛痘并没有免疫天花的功能，这不就是杀害一条无辜的人命吗？

但心中这朵火苗一旦燃起了，就不会轻易熄下去。

乌雅氏沉吟了片刻，对刘胜芳说道：“刘大人，兹事体大，若牛痘真能免疫天花，对天下百姓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喜讯，所以这个办法我们一定要想到！”

那日之后，乌雅氏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找寻合适的办法，她细细回想照顾胤礽时的过程，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紧皱了数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时光飞逝，离胤礽出天花一事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些时日玄烨时常来墨韵堂探望乌雅氏，今日也不例外，下了朝皇上的轿辇就径直往永和宫而来。

今日乌雅氏见着玄烨倒是显得格外高兴，连笑容都灿烂了几分，声音也格外甜美：“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玄烨敏锐地从她话音里捕捉到透露出的愉悦之情，嘴角不自觉扬起：“起来吧，爱妃今日心情不错？”

乌雅氏倒是坦诚：“皇上果然明察秋毫，困扰了臣妾好些日子的难题今日终于被臣妾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所以臣妾心里的确有些高兴。”

“哦？爱妃遇到什么难题了，怎么之前也没听爱妃提过。”玄烨微眯了眼，“说来朕听听。”

乌雅氏没急着说难题，倒是问起了玄烨另一件事。

“皇上之前说过要奖励臣妾的事，还算数么？”

难得听见乌雅氏讨赏，玄烨倒是有些惊奇：“朕的话一言九鼎，当然算数，爱妃这是想要什么赏赐？”

乌雅氏小心地看了一眼玄烨的脸色，并没有发现他对自己讨赏有表现出不悦，便大着胆子说道：“太子殿下天花痊愈乃是大喜事，皆因上苍厚德，臣妾想再向皇上讨个恩典，大赦些犯人，为太子祈福。”

她求的赏赐玄烨闻所未闻，从没有一个妃嫔要的赏赐是大赦囚犯，玄烨心中百转千回，一时也猜不到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不动声色道：“大赦囚犯为太子祈福是好事，只是不知道爱妃准备赦免多少犯人来祈福？”

“一百。。。。。。”乌雅氏小心端详着玄烨的脸色，“一千个！”

饶是玄烨也没想到乌雅氏竟会狮子大开口，心中的好奇更甚：“那这一千个人可有筛选条件？”

乌雅氏点点头，像是早就计划好了一般娓娓道来：“这一千个人选不限罪行、不限男女、不限年龄，只需自愿加入刘院正的试验即可。”

“刘胜芳的试验？”玄烨觉得乌雅氏扯了一大圈，这才是她向他求恩典的真实原因，“爱妃兜了一圈，不如有话直说。”

乌雅氏脸上一红，果然她还是不擅长撒谎，看玄烨神情更多的是好奇，也就实话实说道：“回皇上，臣妾听刘大人说过，他推测牛痘对天花有免疫作用，却苦无方法可以验证，若随意用活人做试验未免太不人道，臣妾就想到是不是可以从有罪之人中选出一些自愿参加试验的人，勿论生死，若是试验成功，即可无罪释放以此作为交换。”

“刘胜芳竟找到了应对天花之策？”玄烨大为震惊，他幼时就得过天花，自然知道天花的凶险，更知道若能找到免疫天花的方法，对整个天下百姓意味着什么。

看着乌雅氏郑重其事地点头，玄烨心中大喜，唤道：“来人，传刘胜芳！”

刘胜芳应召前来，请安后抬头不着痕迹地看向乌雅氏，只见乌雅氏微微朝他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这边玄烨笑意不减：“刘大人，听乌雅贵人说你二人在照顾太子期间商讨出一种免疫天花的办法，可有此事？”

面对九五之尊，刘胜芳答话显然谨慎了许多：“回皇上，确有其事，不过只是臣和贵人的一种猜测，并没有经过试验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

“要证明还不简单？”玄烨可没有乌雅氏和刘胜芳那么多顾虑，毕竟对于他来说，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危与天牢中有罪之人的性命之间不是一个困难的选择。

“传朕旨意，寻找天花免疫方法乃大功于社稷民生，凡参与试验者，无论试验成功与否，皆赦免其罪，发归原乡。”以他对人性的了解，他相信有不少戴罪之身会抓住这次机会，毕竟进了天牢除非碰上皇帝大赦天下，这辈子都等不到出去的那一天。

更何况，若是真的无人参加，他也不介意随便从天牢里找一千个人来完成这造福天下的试验。

这是作为一个皇帝该有的狠心，也是一个皇帝的爱民之心！

乌雅氏和刘胜芳也是激动不已，无论如何，这也是一次有意义的尝试，而玄烨看向乌雅氏的眼中又多了几分欣赏，这个女子总是不断给他惊喜。

在玄烨的支持下，困扰刘胜芳和乌雅氏的问题迎刃而解，消息刚传到天牢里，就掀起了轩然大波，除了极少数冥顽不灵之辈，绝大多数犯人都争着抢着要参加这次试验。

不是他们不知道试验过程的凶险，而是对他们来说，试了，还有离开天牢重新生活的机会，不试，那就一辈子待在天牢里暗无天日地活着，与死了又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