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小说

神灵的交易（第2页）

“可是他都已经死了……”

“你觉得对于小瑾来说，死人跟活人有区别吗？”

肃南辞的目光幽镜如深谭，芳若无法理解他这样的眼神，嗫嚅道：“可是唐柯肯定会解决的，少主，别再让自己深陷其中了好吗？我觉得您现在已经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了，就像……”

“就像一个疯子是吗？”肃南辞失笑，摇了摇头，拿起那支白玉长笛反复摩挲，就好像通过这种方式便能感受到叶欢瑾的气息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玉笛通透的笛身上，突然说出一句奇怪的话：“芳若，你知道吗，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芳若一愣，懵懵地问：“谁？唐柯吗？”

“不是，是小瑾。”

他倏地抬眼，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愁绪。

肃南辞深邃的瞳孔下暗流涌动，就像藏着数不清的秘密，视线轻扫着芳若雅致的脸：“或许小瑾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能力正在悄悄下降。从嗅觉、灵敏度、记忆力，到法术、体能，都会一天不如一天。如果我再不能在她这具不死之躯失去作用之前让她想起自己是谁，那她退化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只是迟早的事。可是这次，这世间再无第二对凤凰胆能用来救她了。”

“什么？”芳若腿脚一软，震惊地看着肃南辞，“那少主你……你也是一样吗？”

肃南辞指尖动了动，捏着玉笛的虎口在收紧：“我们俩有生死契约，她活了，我当然也能活。”

“我明白了。”芳若眼眶一红，湿润地掉下一滴泪来，“从今天起，我会竭尽所能地配合少主的一切安排，让您的计划能顺利完成。只要您能活着，哪怕我再讨厌叶欢瑾，我都会接纳她成为我的少夫人！”

“不恨我了？”

肃南辞自嘲地笑笑，仰面坐进椅子里。

“只可惜红衣到死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仅仅是在追逐心中所爱，其实也是在自救。”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或者干脆直接告诉叶小姐她的真实身份，这样不是更快一点吗？”芳若奇怪地问。

肃南辞低眉，轻声回答：“有些秘密说不得，它就像诅咒一样会封住我的嘴，我只能循序渐进。”

“我不太懂。”

“你相信神灵吗？”肃南辞没有回答芳若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芳若摇摇头，说：“没人见过真正的神灵，但我们也不能说没有，毕竟聚魂珠就是盘古大神遗留下来的宝物，所以还真不好说。”

“我见过。”肃南辞弯起眼睛，芳若罕见地从他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看到了神采。

她忍不住问：“什么样子的？”

肃南辞站了起来，虔诚地形容：“它是山河，是天地，是世间万物，是意识，是梦境，是你脑子里的一种声音！芳若，是它救了小瑾！我用自己的灵魂跟它许愿，换我的小瑾活过来，然后她就真的活过来了！”

匪夷所思。

芳若看着自家少主那疯魔般的表情，有点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肃南辞兴许是看到她眼神里的怀疑，抓住她的肩膀激动地解释：“我跟它做了交易，它让我永远都不能告诉小瑾她是谁，除非等她自己想起来。我要是说了的话，她就会立刻死去，你明白吗？小瑾她是我的命，我不能让她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