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悉的叶欢瑾完全变了个人,现在就像是一个地狱里的魔鬼。
冷漠,无情。
他自嘲地笑笑,后退两步:“行行行,你厉害!咱们好歹同事一场,你走吧,清理小组我替你挡!”
说完这句话,钟宇宁背转身去,摆出攻击的架势。
叶欢瑾看着他孤勇的背影轻蔑地笑笑,嘲讽道:“真是自作多情。”
然后抬起头,张扬地离开维衡局。
在去救洛提的路上,叶欢瑾接到齐镜的电话,齐镜在那边疯狂地对着她咆哮:“叶欢瑾我真是看错你了!”
叶欢瑾将手机拉远了些,不耐烦地说:“骂够了没有?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你知道你消失这几天局长都要急疯了吗?!他为了你不吃不喝不睡,你倒好,一回来就把他捅成重伤,还要离开维衡,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捅他了你知不知道!”
齐镜的愤怒隔着话筒传来。
他真是一个好助理,真心实意地效忠唐柯,所以才会为唐柯鸣不平。
叶欢瑾真是讨厌死了这些普通人的七情六欲,永远学不会好聚好散。
她懒得再听齐镜唠叨,眼神漫不经心地暼过后面一直紧紧跟着她的人影,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高举右手,“告诉你老板,他不派人跟着我我也会很快回去找他的,让他等着我!”
根据洛提提供的地址,叶欢瑾最终在一个废弃仓库发现了她,似乎早料到她会来,洛提身边看守的人都撤掉了。
叶欢瑾检查了一下她,发现洛提除了那根被切掉的断指外,其它地方没什么伤口,总算松了口气。
“洛提,你先回维衡去吧,治治伤。”
“那师傅你呢?”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洛提很懂事,师傅的决定向来不会多问。
叶欢瑾打车来到肃南辞那栋诡异的别墅,整栋别墅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在。
“动作倒挺快。”她大方地坐下,右腿自然地搭在左腿上,“这么快就把你的宝贝属下藏起来了,怎么,怕我杀了她?”
“你难道不会?”肃南辞笑笑,给她沏了杯茶。
叶欢瑾冷着脸接过,直接将茶杯捏成齑粉,里面的茶汤顺着指缝流下,“当然不会,法制社会。”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
肃南辞摇摇头,惋惜道:“可惜了,明末的古董,五十万一只呢。”
她在说他的属下,他在说他的茶杯。
两个人谁也不影响谁。
肃南辞耐心极好地又给叶欢瑾沏了杯,这次索性直接端着来到她身边,“可不能再捏了,贵。”
“你又耍什么花样?”
叶欢瑾眯起眼睛,眼底有了杀意。
肃南辞捏过她的下巴,清茶递到她的嘴边:“我知道,活人的法度约束不了你,我代替芳若和红衣向你赔罪。”
“你?代替她们?她们自己没嘴吗?”
叶欢瑾一把撕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肩胛层层叠叠包裹的纱布,上面还有厚厚沁透的血,红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