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苦中回甘的香味,令他上头。
他冷冷一笑,低声道:“肃总对叶欢瑾的偏执,不觉得过头了吗?你究竟是喜欢她,还是想控制占有她,你自己分得清吗?”
“都是。”肃南辞直言不讳,收起眼角虚伪的笑意,“那么你呢,唐总,你又能分得清吗?”
“分清什么?”唐柯放下茶杯,眸光犀利,“我不觉得我有任何需要分清的东西。”
“是吗?”肃南辞轻蔑一笑,眼尾上扬,“我给萧婷婷的那张名片只会让你陷入一种爱上一个人的错觉,可爱上的是谁,却不是我能左右的。它是你内心深处的潜意识,而你的潜意识,是谁呢?”
肃南辞声调平缓,语速不急不忙,好整以暇地看着唐柯。
他像是在戏弄他,又像是在剖析他。
这位维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局长,令无数人好奇,也令无数人害怕。
对肃南辞这种变态的疯批而言,唐柯就像是一味散发着香味的毒药,令他欲罢不能。
他就喜欢和这样厉害的人博弈。
越厉害,他越兴奋。
唐柯指尖一紧,抬眼时,已经是镇定自若的从容:“谁也不是。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警告你,再有下一次,我踏平你十二娱乐。”
说完这句狠话,他在桌上按下几张钞票,对旁边已经傻眼的茶艺师说:“结账。”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茶庄。
狭小的车厢里,齐镜能明显察觉到老板的怒气值在飙升,车子缓慢行驶在路面,纵使他心里有万分好奇,也一个问题都不敢问。
直到路过一个十字路口,唐柯下巴指了指前方:“去英灵墓园。”
他才松了口气。
“好。”
来到英灵墓园,唐柯站在那一排排黑压压的墓碑前,远远地眺望那座孤楼上的孤灯,想着里面那个孤独的人,良久没有迈步。
齐镜不忍看他们这样别扭,小声劝道:“唐总,跟叶小姐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
“谈你们俩啊。我能感觉你们俩怪怪的,虽然和好了,但还是怪怪的,像是生疏了许多。”
“有吗?”唐柯拧拧眉,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叶欢瑾给他的那块聚魂珠碎片,若有似无地低喃,“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不是的。”齐镜否认,“你们以前不会这么客气,虽然老是斗来斗去,但从来不会这样小心翼翼。你想找她就找她,她想骂你就骂你,不会挑时间和场合。可是你看看现在,她不愿意留在唐家,你也不敢上楼,我看着都难受。”
“我……”有些东西如鲠在喉,唐柯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助理齐镜看得更明白。
沉默片刻后,他转身问齐镜:“如果你是我,你该怎么做?”
在做了那些伤害她,让她厌恶的事情之后……
齐镜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不肯来,你就去,搬到她家去,逼她面对你。睁眼是你,闭眼是你,天大的误会都抚平了。”
睁眼是你,闭眼是你……
肃南辞来势汹汹,萧婷婷心机叵测。
好像真的只有这样,才能逼他们面对所有的问题。
“你说的对。”唐柯眸色一暗,薄唇终于上扬,“去,把我的东西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