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土楼
“吱呀”一声,土楼的沉重木门打开了,叶欢瑾欣喜地挂上笑脸准备给主人来一个郑重感谢,门口却无人,只有一个半人高的孩子。
孩子梳着漂亮的双髻,用两根红绳绑着,红扑扑的肉脸活像日记上的年画娃娃:“哥哥姐姐进来吧!”
“是个小朋友呀!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叶欢瑾蹲下身,捏了捏女孩肉嘟嘟的脸,“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开门,不怕我们把你拐跑了吗?”
唐柯见来的只是个孩子,握着匕首的手渐渐松开。他狐疑地迈门而入,看似平静的视线一直在暗中打量土楼的内部结构。
土楼比从外部看上去要大上许多,从大门迈进去有一个院子,院子种的不是花草而是蔬菜,正中央修了一口方池子,约摸四五个平方,养着十几条草鱼。
这地方竟然能有活物?
唐柯微蹙眉心,警惕性悄然升腾。
他问那个带路的小姑娘:“小朋友,这鱼是你们家养的吗?”
小姑娘重重点头,用奶呼呼的声音回答他:“是呀,不止这个,我们家还有十只鸡,三头牛,五只羊和两头猪呢!”
“这么多活物,怎么养活的?”
“吃这些青菜呀!”
小姑娘一脸天真烂漫,仿佛唐柯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的愚蠢问题,叶欢瑾却听明白了。
刚刚一路进来,张家村虽然环境优美、土地肥沃,长满了野果野菜,却没有看见一只活物。在禁生咒的影响下,这里也不可能养出活物,难道这事有古怪?
叶欢瑾和唐柯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眼,跟着小姑娘来到土楼的正厅。
土楼正厅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满了美味的饭菜,正是叶欢瑾闻到的那些,唯独不见刚才欢声笑语的一家人。
叶欢瑾视线扫了一圈,土楼所有的家具成色都古色古香,看起来极有考古价值,却不像是维衡曾经遗失的那批东西。
她忍不住问:“小朋友,刚刚我在外面听到你们家很热闹,应该有好几个人,人呢?”
小姑娘甩了甩发髻上的红色头绳,扬起小脸吃力地看着比她高很多的大姐姐:“我家不怎么来客人,家里人胆子都小,应该是躲进里屋了。哥哥姐姐稍微等一下,我去叫他们。”
说完这句话,小姑娘就蹦蹦跳跳地向着里屋走去,过了一会儿,从里屋走出来一个瘦弱的成年女人。女人穿着老式的复古旗袍,头发婉约地盘成一个髻,用一根青玉发簪别着,上面还吊着珍珠流苏。
她模样清秀,长着一双极具东方特色的丹凤眼,眼尾上挑,行步间风情万种。
“二位不好意思,我们家没来过什么活人,所以我家里人都有点害怕。刚刚小女说你问我们这么多活物是怎么养活的,她没理解你们的意思,其实我家是整个张家村唯一没有被诅咒的地方,或者说,我们一家是唯一没有被诅咒的村民,所以能养出这些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