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远超你我的婴儿,说不定现在正在某处降生呢,总有人会达到你我的境界的。”
继国缘一看向远方的天空,满足的笑著:“我们只需要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幕的那天到来就可以了。。。
”
这些话,黑死牟即使过去数百年也清晰记得。
缘一,每次你一笑,我都会觉得无比噁心。
怎么可能有人能超越你我?怎么可能有人能学会日之呼吸?
可现在,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凝住了。
飞鸟的刀侵略如火,动如雷震,每一招都带起煌煌日轮,砍在黑死牟的刀上让他难以应付。
弟弟说的人真的出现了。
噗嗤——!!
他的胸膛被斩开,赫刀的灼热让他无法再生,体內的病毒正在摧毁他內里的骨骼!
这让黑死牟想到了那天夜晚。
当他成为鬼月后,面对已经垂垂老矣,命在旦夕的弟弟继国缘一时——
那种极度的无力感。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最强的剑士!最强的鬼月!!”
黑死牟咆哮著,体內的鬼力发出了强烈的共鸣。
被斩开的肌肤不自然的快速生长扭曲,长著倒刺的肉块迅速填上缺口。
不仅如此,被斩断的胳膊,变成了节肢动物一样的狰狞骨节,被劈开的颅骨,也长出了可怖扭曲的独角。
不一会儿工夫,遍体鳞伤的黑死牟就已经完全变样,整个人已经没了人形。
现在的他有没有变强不好说,变丑是一定的。
飞鸟看著黑死牟即使变成这样都还想挣扎著活下去的丑陋姿態,首次面对敌人嘆出一口气:“继国岩胜,我来了。”
此言一出,黑死牟只感觉浑身冰冷,好像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好快,他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不,是我变慢了。
藉助无限城中闪烁的楼阁镜面,他看到了自己丑陋的模样。
他愣住了。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完全是由一堆狰狞骨节和扭曲肉块组成的怪物,只为了在飞鸟的力量下挣扎著活下去。
这样丑陋的形態,就是我拼命想达成的境界吗?
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我才苟活了几百年吗?
太可笑了。
呲呲—!!
飞鸟的赫刀散发著高温,砍在黑死牟那扭曲粗壮的脖颈上发出著热油煎肉一样的炙烤声。
唰——!
下一秒,炽热的刀锋斩断了黑死牟的头颅。
也斩碎了他最后的记忆画面。
小小的缘一,正捧著一节竹笛,向他露出快乐的笑容。
那张小嘴一动一动,黑死牟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成为太阳的月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