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他在瞎諏。
季家那些人,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季晨?要是有就不会只给钱,家里一点事儿都不让他同沾了。
“我知道了,”她轻轻嘆了口气,“谢谢陆先生告知。”
这无波无澜的模样激怒了陆?,他脱口而出:“不来求求我?”
然而,温甜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陆?,”她直呼其名,“他被关起来,是你的意思吧?”
被直接戳穿,陆?反而卸下了偽装。
他低笑一声,承认了:“是。这是你在我家,挑衅我的代价。”
他指的是那天早上她声声质问。
他以为会听到她的愤怒,但温甜只是沉默了片刻:
“陆?,你不怕他知道了…难过吗?”
陆?眼神一暗,:“你不会让他知道的。”
他断言,“你了解他,温甜。你比谁都清楚他在意什么,更知道他重情。”
“如果他发现,他最尊敬的兄长,因为他…在乎的你,导致他而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甚至是对立。”
“最痛苦,最左右为难的人会是谁?你捨得让他承受那种煎熬吗?”
“所以,”陆?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个真相,你会替我瞒著的,对吗?”
电话那端陷入了一片寂静。
陆?甚至能想像出温甜此刻紧咬下唇,指节发白的模样。
他以前或许会认为,她留在季晨身边另有所图,但今天她在楼下那长达七小时的等待,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
这个女人对季晨,確实存著几分真心的。
陆?想赌赌看,赌她是会选择忍下所有委屈,来换取季晨的自由;
还是会撕破脸皮,拿著钱財瀟洒离去,彻底无视季晨因她而承受的困境。
终於,温甜的声音再次传来:“陆?,”
“你要怎样才能放他出来?”
贏了。
他心底漾开一圈隱秘而满足的涟漪。
陆?的嘴角难以自抑地勾起,那是一种掌控全局,验证预料的快意。
心底因她先前而掀起的波澜,似乎被这预料之中的屈服稍稍抚平。
但他要的,远不止於此。
“你来,”
“亲自向我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