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不乏有识趣的高管或保安上前,试图委婉地劝她离开,但她只是摇头,执拗地坚持著。
陆?心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等吧,等到你耐心耗尽,等到你灰心离开,我才痛快。
这一等,就从午后等到了华灯初上,等到了城市霓虹闪烁,等到了晚上十点。
整整七个小时。
监控画面里,她似乎有些累了,轻轻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纤细的脚踝,但眼神依旧望著电梯口的方向。
陆?在顶楼的监控屏幕前,將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和表情都收於眼底。
时间流淌得格外缓慢。
当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大厅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清冷了几分。
终於,温甜嘆了口气。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仔细地理了理微皱的裙摆。
然后,她拿起手包,没有再回头看一眼电梯,转身,步履平稳地朝著大门外走去。
监控画面里,那抹纤细的背影,逐渐融入夜色,最终消失在自动门闭合的缝隙之后。
陆?面无表情,下頜线却绷得极紧。
她走了。
如他所愿,等到不耐烦,等到主动离开。
可预想中的“舒服”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闷的情绪,像无形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屏幕上已然空无一人的休息区沙发。
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拿起手机,上面几十个陌生的未接电话,还有前台传递来的只言片语。
陆?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悄然爬上心头。
他將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的却不是温甜之前那娇软含笑的嗓音,而是被疲惫和沙哑取代。
“陆先生。”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对他如此尊敬称呼。
“…找我有什么事?”
他稳住声线,试图维持一贯的掌控感。
“季晨他…”
她果然是为了那个小子。
陆?不等她说完,便冷声打断,给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季家不喜欢他跟你搅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