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的戴了金戒指,人胖,戒指取不下来,那帮强盗就把他的指头给活生生剁了下来!”
彭主任刚把油汪汪的香肠塞进口中,闻言嚼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伸着脖子硬生生咽了下去。
“幸好咱们这边晚上没熄灯,还有巡逻的列车员,要不然也得被抢了。”
谢世荣摆出一副见惯世面的模样,安慰道:
“抢都抢了,就别想这些了,幸好有替死鬼,不然就该我们倒霉。”
彭主任心存侥幸地追问:
“真的?不会再来抢了?”
谢世荣信誓旦旦地说:
“你放一百八十个心好了,这帮人抢完马上就下车跑路,这会儿说不定都在赌场里逍遥啦。”
彭主任放下心来,直说:“那就好,那就好。”
吃完早餐,谢世荣张罗着要搬回自己的包厢,睡了一晚的硬地板,他的老腰可受不了。
谢迅也扛着两人铺盖要搬回去,一包厢臭烘烘的老爷们打呼噜磨牙,还是和何长宜共处一室来得清爽舒心。
何长宜却泼了一盆冷水。
“不能搬。”
谢迅和谢世荣的动作一顿,齐齐转头看她。
彭主任看过断指回来,此时已是惊弓之鸟,闻言急问:
“为什么不能搬?”
何长宜神情格外严肃。
“列车员告诉我,昨晚的劫匪和平时的不同,甚至连他都想抢劫。要不是恰好到站,只怕光凭他是拦不住这群人进软卧车厢的。”
更要紧的是,她在餐车看到了此前打听“小张”的那个男人。
或者说,一个隐藏着的劫匪。
彭主任腿都软了,踉跄了两步后,一屁股坐到铺位上,眼前都是血糊糊的断指。
“不行,我不去莫斯克了,我要下车!”
谢迅放下铺盖,沉着脸说:
“来不及了,下一站要明天凌晨才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