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点,听不清。”
“明霁师叔!”
“诶——!对喽!”时怀瑜慈爱地笑着,看着和煦极了。
陆摇景也一脸喜极地赔笑:“对对对,明霁师叔。”
“明霁师叔个头啊!”时怀瑜一扇子敲到陆摇景头顶,笑容瞬间收起,“我是你明雩师叔!”
“哎呦!”陆摇景吃痛,抱着脑袋,哀怨地看着时怀瑜,不敢怒也不敢言。
“我们两家也算是世交,你竟然连我和我哥都分不清楚,二选一都能选错,该打。”时怀瑜收了扇子,好笑地看着陆摇景。
陆摇景一边抱着头,一边小声嘟囔:“明雩师叔,还不是您每次都装的一脸正经,这谁能分得清……”
“嗯?”
陆摇景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明雩师叔炼器第一,修为通天,我必定是能分清的!”
“这还差不多。”时怀瑜挑了挑眉,扇子在掌心敲了敲,“说吧,不好好在家待着,跑这来做什么?”
“这个……哈哈……”陆摇景一边笑一遍悄悄用眼神瞟许玉璋。
时怀瑜眯着眼,来回打量两人。忽然,他一扇子敲在手心,恍然大悟:“哦——原来不是找你好师叔叙旧的啊!你小子要找的另有其人。”
“师叔真是慧眼,什么都瞒不过师叔。”陆摇景赔笑着点头,微微用眼神示意,想和许玉璋单独谈谈。
许玉璋没见过陆摇景,但是看着他这张脸,总有些眼熟。她察觉出陆摇景的意思,询问的眼神看向时怀瑜。
时怀瑜扬了扬下巴,指尖在空中点了点:“就在这说。”
许玉璋收回眼神,看向陆摇景,轻轻“嗯”了一声。
“这……”陆摇景有些为难,原地踌躇了好一会。
时怀瑜等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见陆摇景还在犹豫,便用扇柄敲了敲许玉璋肩膀,干脆利落道:“走。”
“诶诶诶!别啊!”陆摇景见两人真的要走,连忙上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
他尴尬地看了看时怀瑜,又看了看许玉璋,长叹一口气,委屈摊手道:“明雩师叔,许道友,我真是有要事。”
“那就说。”时怀瑜恨铁不成钢地戳陆摇景的脑门,“犹犹豫豫的像什么样子?都是陆家人,你还是从小养在本家的,竟还不如你哥哥机灵!”
“我本来就没我哥机灵啊……”陆摇景哭丧着脸,重新对两人郑重一拜,他看向许玉璋,深吸一口气。
“许道友……”
“叫真君。”时怀瑜在一旁悠悠提醒:“你才金丹,许师侄如今已是合体期大能。”
陆摇景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重新说道:“许真君,事情是这样的……”
他娓娓道来,说他有一个族兄,和他从小关系最好,虽不常见,但也常有书信往来。可那位族兄在外游历走商时,忽然失去了踪迹,如今只有家中的本命青灯还在亮着,证明他还活着,其余一概不知。倒是知道人去了哪里,但遇到了什么、是生是死,则全无线索。
许玉璋听完,沉默片刻,问道:“既是族兄,陆家不寻吗?”
陆摇景闻言,神情一黯,低下头去:“兄长失踪之事……族中不知。”
许玉璋皱眉:“那为何寻我?”
陆摇景见许玉璋似是不愿,声音都快了几分:“兄长精通衍算之法,他提前算到自己命中有此一劫,临行前托我记着此事,说若他真的遇险……让我来找真君。”
他说完后,又急忙补了一句:“兄长说,若是您的话,定会相帮!”
许玉璋看着陆摇景这张急切的脸,觉得眼前之人的眉眼轮廓愈发熟悉。
“你兄长是谁?”
陆摇景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哽咽:
“陆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