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楼枝一愣,随即露出他那招牌的笑,一双狐狸眼带着盈盈泪光,毫不避讳地直视许玉璋的眼睛,声音里是得逞的小得意:
“是啊!那你喜欢吗?”
“喜欢。”
许玉璋说完,便闭上眼,轻轻吻了上去。
苏楼枝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引导她顺势坐到自己身上。
许玉璋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手却有些不知该放在何处。
她不会接吻,但苏楼枝只是慢慢地,一点点地深入,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舌尖缠绕,将她一点点包围。
许玉璋能尝出吻里带着泪水的咸涩味道,更多的是五百年等待终于修成正果的甜蜜。
“苏真人,许前辈。你们在吗?”房门被骤然敲响,时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玉璋瞬间睁开眼,眼底的迷蒙退去,她将手抽出,从苏楼枝身上站起来,无情道心法在心中运转,方才还有些缱绻的眼眸,眨眼睛都化为烟云不知所踪。
她看向门的方向,扬声道:“在,进来吧。”
苏楼枝感受着空落落的手心,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调整好心情,又恢复成平日里那个风流昳丽的合欢宗道子。
他盘起一条腿,慵懒地靠在软垫上,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端起桌上茶盏,与刚才可怜巴巴的模样判若两人。
时栾得了允准,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形,许玉璋面无表情地站在软榻前,目光清冷地向自己看来,苏楼枝则兴致缺缺地斜倚着,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
“两位前辈容秉。”时栾躬身行礼,起身笑道:“拍卖会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我们是回城主府,还是在东夷城周边逛一逛?晚辈记得许前辈有亲人是住在东夷城附近的。”
许玉璋并未立刻回答时栾的话,她沉思片刻,忽然侧目看向苏楼枝。
“你想和我去看看爷爷吗?”
苏楼枝放下茶盏,瞥了一眼时栾,坐直身子,调笑道:“好啊!”
他在此处特意放大声音:“毕竟我们都是道侣了,自然是要去拜见的。”
时栾打了个寒战,他总感觉苏楼枝看自己的眼神凉飕飕的,和家中长辈炼器时被自己打断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好大的怨气啊……
他连忙行礼:“好,晚辈这就去备车。”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开,生怕再多待一刻。
等时栾脚步声渐远,苏楼枝才从榻上起来,黏黏糊糊地从身后抱着许玉璋,将头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还想亲。”
“回去再说。”许玉璋偏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但并未挣脱他的拥抱,“先干正事。”
“好——”苏楼枝得了承诺,狡黠一笑,也不再纠缠。
他松开手,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袖,十分自然地牵着许玉璋的手,拉着她向外走去,“我们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