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首已死。
大局已定。
溃败的袁军连最后一丝抵抗的想法也荡然无存,发出恐惧的尖叫,疯了般朝著水里跑去,就好像这样能逃过骑兵的死亡之蹄。
“隨我杀敌!”
从南顿城杀到此处的麋芳,更回忆起两日前也是在这里被袁军杀败的惨象。
於是他怒恨交加,宛若神魔附体,一马当先带领五百部曲驱赶斩杀溃军。
直到夕阳落山,长矛杀到通红,刀剑杀到卷刃,嗓子喊到嘶哑,手脚开始颤抖,杀得再也听不到袁军的惨叫。
这场以少胜多骑兵驱赶廝杀的战斗终於落下惟幕,
“公子!”
麋芳浑身流淌著浓浓的血水,见刘升当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上前抱住双臂,而后无力跪地。
“子方!”
刘升声音嘶哑,周围的血气渗进他的双眼,熏得流下泪水。
“此役!此役。。。。
麋芳泣不成声。
“今虽失输重钱粮,却得公子相救!主公公子家眷无恙!我等无恙也!”
刘升感受到麋芳的手指將自己的手臂捏得发疼,却又在颤抖。
“子方你?”
“我与兄长变卖家財!携族人前往汝南,不料两日前。。。。。。船翻。。。。。。我族皆没。。。。。独兄长子麋威逃过一劫。。。。。
7
麋芳嚎陶大哭,又断断续续。
周围刘升部將以及麋芳部曲皆都闻之心颤。
刘升的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不知该如何安慰出口。
“子方!”
刘升紧紧抓住麋芳双手。
“我以颖水发誓!刘家父子绝不会辜负麋家!”
麋芳闻言双眼溃堤。
他一直对兄长麋竺如此投入刘备感到不满,就像看到家人沉迷一支股票那样,劝又劝不住,只能跟著他越陷越深。
结果暴雷,直叫人肝颤寸断麋芳紧紧抓著刘升手臂就像抓著救命稻草。
“子方別哭!我已杀刘详!”
刘升继续安慰著。
“公子!辐重在项县辐重在项县!”
麋芳撑起身体,指著南面的城池叫喊道。
“关平听命!命你与麋芳携带刘详头颅前往项县取回辐重,关兴隨我数骑返回南顿!”
刘升的心情並没有隨著战斗结束而归於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