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好路引,沈七带着大家去了上次他和凌晚落脚的那间客栈,先行安顿休整。
李有文、李有武两兄弟也没有走,一路跟着众人,逮到机会就死皮赖脸央求李守义帮他们一把。路引没办下来,也没心思落脚歇息,索性也不往客栈里去,就蹲守在客栈大门外,一门心思耗着,只盼李守义心肠软下来松口帮忙。
沈七没过多久就出了门,去探听挂靠乡绅富户一事。
客栈里,大家都在心不在焉地洗漱,心里总想着放行费的事,连凌晚都不例外,毕竟那么大一笔钱,而且就差了一天。
李守山媳妇和李守山抱怨,她真是脑子发热了才听他的跟着出来,还没上路呢,放行费就花了这么多,现在还住着客栈,哪哪都花钱。家里呆的好好的,他们有五个女婿帮衬,再怎么难都能撑过去。
“你还好意思提女婿,也不看看那些女婿认不认你这个丈母娘。当初嫁女儿收足彩礼却一点嫁妆不给置办,可是相当于把女儿卖了。”
“你摸摸良心,女儿的彩礼可有一文花在我身上,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和有宝。你们父子俩这些年吃香喝辣,我又享过几日好日子?”
另一头,赵银花不吃不喝,一路行来她都不怎么说话。木匠媳妇没了耐心哄她,家里都这样了,不想着家里以后的生计,就想着那李有金,但凡她肚子争气多生一个,这样的女儿她都绝不会再要了。
李守义那边,王桂兰将肉包拿出来,借着店家的灶热一热,配上酱菜、豆干,几人的晚食就准备好了。周砚的单做,给他熬了些米糊,他的状况还不错,不烧了,也能吃进东西。
李有信平时的饭量能吃四个大肉包,这次只吃了两个。凌晚不解,李有信表示没胃口,然后李守义、王桂兰跟着都没了胃口。
李守义说出了三人的心声,“唉,这钱花的冤啊!”
正沉闷间,客栈伙计匆匆找来,单独叫李守义,说外头兴隆赌场有人找他,事情很急。
李守义满心茫然,赌场找他干啥?兴隆赌场他听都没听过。
走出客栈一看,门口立着几个面色凶悍的赌场打手,李有文、李有武兄弟俩缩在一边,脸色惨白,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一问才知,兄弟俩去赌场赌钱,一个时辰不到,就输了二十两。还不上钱,这才带着赌场的人来找李守义。
赌场的人表示,若李守义不替他们还债,那就以工抵债,这人相当于就卖于他们赌场了。
李守义气结,“这事找不着我!只听过父债子偿,从没听说村民欠债村长来还的?”
兄弟俩立刻跪地哭求,死死拽着李守义不放,求他救他们一次。
赌场的人见多了这类场面,本就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收上钱,碰到硬心肠,收不了也不勉强,当即就要拉兄弟俩离开。
兄弟俩见状又改口哭喊,说他们不走了,他们回李家村,以后就在村子里安份呆着,求李守义看在他们死去爹娘的面上帮这一次。
李守义心里微微一动,可转念一想,家里银子都是凌晚、沈七所挣,自己家原本已经占了二人天大的便宜,今天放行费又花了那么多钱,哪还有脸再让他们出钱给这两个懒人填窟窿,当下那点恻隐立马压了下去。
眼看李守义还是不松口,兄弟俩又哭喊着说他们也是被沈七骗了。他们本来在安分守在门外,是沈七问他们想不想博一把,运气好一下就能凑齐放行费,并告知了他们赌场的位置。如果不是沈七,他们第一次来县城,哪里知道赌场在哪?沈七和李守义是一家的,李守义不能不管他们。
这时凌晚走了出来,闻言淡淡开口,问赌场的人:“赌场客人自己赌输了,介绍的人还要赔钱?”
赌场的人摇头直言当然不用,赌债自负,与人无关。
凌晚哦了一声,做了个手势,“那请便。”
赌场的人见状,向凌晚抱了抱拳,直接上前把人一拉,硬拖着哭喊不休的两兄弟走了。
李守义面色复杂,终究有些于心不安。
凌晚看出他的心思,道:“其实他们跟赌场走也不错,以工抵债,总好过回村继续混吃等死。”
这话一出,李守义也释怀了。
晚上凌晚早早睡了。沈七还没有回来,不过沈七提前与他说过,今晚会回来的晚些,凌晚也就不等他了。
李家村,张翠花带着李有金、李有香,趁着夜深人静,摸至李守义家院外。院墙不高,三人手脚并用,悄无声息翻墙而入,满心都是觊觎已久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