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路引,五百文
总计四十六两又五百文
周媒婆一家:
周媒婆当家:五十多岁,属于男人组,最下等,交四两
周媒婆:五十多岁,属于女人组,最下等,交三两。但媒婆身份,额外交一两,共计四两
长子夫妇:共交十一两
次子夫夫:共交十两
两小孙子:交八两
两小孙女:交六两
放行费共计四十三两
一本路引,五百文
总计四十三两又五百文
周媒婆亲家与周媒婆一家差不多,其亲家是接生婆,也要额外加一两,另外多了个小孙女,最后算下来四十六两又五百文;
赵木匠一家是:十三两又五百文
村民李守山一家是:十三两又五百文
李有文、李有武是:十二两又五百文
一笔笔账目算下来,堪称天文数字,分明抢钱啊!当然,没有银子也可以交粮食,细粮、粗粮、肉食、山货均可,连交水都可以。各类的兑换细则也都列出来了,张贴在另一边,相比银子,交粮食性价比要高上一点,但也不多。
凌晚忍不住吐槽,这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啊!看这意思,不就是老弱无用之人免费放出城去,而正值壮年的劳力、身怀手艺的匠人、有阅历有本事的读书人等中坚人丁则层层加码、困在境内。
众人脸色发白,心口沉甸甸往下坠。谁也没料到办个路引,竟要花这么多银两,像族老、周媒婆这样的人口大户简直去了他们一半的身家,这才是刚开始!
可不交钱,就别想拿到路引,拿不到路引,半步都出不了城。他们出都出来了,总不能返回李家村,返回也是死路一条。没办法,众人只能各自咬牙,纷纷翻找行囊家底。交粮基本是不考虑的,粮食交出去了,再想花一样的银子买回来那是不可能了。
李有文、李有武两兄弟完全拿不出这笔钱,粮食也才两背篓,远远不够。
他们父母都不在了,家中无长辈,平日时就是跟着李有金东走走西逛逛,游手好闲,也不好好种田,口粮就靠这家要把米,那家扯把菜,隔三差五跟着李有金干点混事。
后来村里人人粮食紧缺,李有金家也落魄了,他们的日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这才跟着李守义出来南下逃荒,想着无论如何李守义都不会不管他们。
兄弟俩急得满脸通红,凑到李守义跟前,低声下气,苦苦哀求,说他们可以打借条,让李守义先垫付一下这笔钱。
李守义断然摇头,半点不肯松口,表示早就事先说好,银两自备,互不牵扯、互不垫借!
六家人准备好所需要交的银两后,由户主拿着户籍进了办事大厅。交钱时,人人心疼肉疼,嘴上抱怨连连。李守义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差爷,前几日我等曾来县城办理婚书,特意问过路引规矩,并未听说有这笔费用。”
官吏神色麻木,公事公办,淡淡回了一句:“此乃上头刚下的新政,今日起才开始施行,你们只是恰巧赶上罢了。”
众人一听今日才开始施行,大受打击,心里压根接受不了。就差一天,但凡早来一天办路引,就能省下一大笔血汗钱,那些钱拿去买粮,够一家老小路上吃用许久。偏偏不早不晚,卡在新政头一天撞上,众人个个满心懊悔,心疼得直抽气。
官吏早有经验,拿了宝荣商队的事安抚。
宝荣商队在早几日就办好路引,如今照样被扣压不放行,全队人马都要补缴这笔费用,不但人要交,货物也要交。那银子海了去了,真交了宝荣商队这趟算是白跑了。
果然,伤害是对比出来的,大家听到官吏这么一说,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