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发现的中原风格痕迹与血迹,如同迷雾中摇曳的磷火,为雾隐谷本就紧绷的神经再添一丝不安。张小天迅速调整部署,在加强谷内防御的同时,将侦察重心转向西南方向。与此同时,另一条线——那条意外发现的小型玉石矿脉,也牵动着他的心。
虽然当前以探查不明痕迹为最优先,但潜在的资源点同样重要。在确认矿脉周边暂无其他势力活动的迹象后,张小天决定亲自前往查探,随行者是二虎和雨师妾。二虎负责武力护卫和可能的体力活,雨师妾则以其对地脉、矿物的敏锐感知,评估矿脉品质、稳定性以及与地脉节点的潜在关联。
荆石和荆虎则带领雾隐卫精锐,分两组沿血迹与痕迹反向追踪,力求查明那支神秘队伍的来源、性质和意图。
午后,张小天三人悄然离谷,向着西南方向的矿脉所在地进发。山路崎岖,林木茂密。突破至炼气大圆满后,张小天步履更加轻健,神识时刻外放,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二虎依旧是一副沉默寡言的守护姿态,但偶尔会抽动鼻子,似乎在分辨空气中常人难以察觉的气味。雨师妾手持澜雨杖,杖尖偶尔轻点地面或触碰岩石,感应着地气的细微流动。
约莫一个时辰后,三人抵达了一处植被相对稀疏、岩石较多的向阳山坡。按照雾隐卫留下的标记,矿脉入口隐藏在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岩缝之后。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向内延伸数丈后,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有两三间房屋大小的不规则洞窟。洞壁并非普通岩石,而是呈现一种温润的灰白色,间杂着青绿色的脉络,在二虎带来的简易火把光照下,反射出莹润的光泽——正是品质尚可的玉石原矿。
“果然是玉脉。”雨师妾走上前,指尖轻触洞壁,闭目感应片刻,“质地尚可,埋藏不深,易于开采。但储量确实不大,以此洞规模估算,全部开采出来,大概能制数百件玉器或工具。而且…”她眉头微蹙,“此地地气有些异常。玉石本是土行精华凝聚,但此处土气却隐含一丝…躁动与驳杂,似乎被什么东西扰动过。”
“被扰动过?”张小天心中一凛,也上前将手掌贴于洞壁,运起青木真气细细感应。果然,除了玉石本身温润厚重的土行气息,他还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透着阴寒与混乱的异种能量残留,这能量与玉石本身的温厚格格不入,如同清水中的一滴墨汁,虽然稀薄,却清晰可辨。
“是九黎血祭残留的气息?”张小天看向雨师妾。
雨师妾又仔细感应了许久,摇头道:“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血祭之气更偏向于血腥、怨毒与强制掠夺。而这股气息…更接近…污染与侵蚀,像是有某种污秽之物长期停留,或者…有修炼了类似邪异功法的人,曾在此长时间活动、修炼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一个可能蕴藏资源、又足够隐蔽的地点,却被不明的邪异气息污染过,这绝非巧合。
“二虎,警戒洞口。”张小天沉声道,随即与雨师妾一起,开始仔细搜查这个不大的洞窟。
洞窟地面是天然岩石,积着薄灰。很快,他们在洞窟最深处、一处凹陷的角落,发现了异常。那里的灰尘有被轻微扫动的痕迹,岩石地面上,似乎有一些并非天然形成的、极其浅淡的刻痕。刻痕非常模糊,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若非两人感知敏锐,绝难发现。
雨师妾蹲下身,指尖蓝光微亮,小心翼翼地拂过那些刻痕。刻痕似乎构成了一个残缺的、巴掌大小的诡异图案,图案中心有一个小孔。
“这…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小型法阵,或者…某种标记。”雨师妾声音带着不确定,“图案风格古老邪异,绝非我巫族或己知的中原部落所有。这小孔…似乎是用来放置或固定什么东西的。”
张小天也仔细感应那小孔,隐约能察觉到一丝比周围更浓的阴寒邪气残留。“会不会是…用来放置那黑色秽物粉末,或者类似东西的?”他想起之前缴获的九黎物品。
“有可能。”雨师妾点头,“将邪物置于特定节点,配合这简陋法阵,可以缓慢释放其污染之力,侵蚀地脉灵机,甚至…吸引某些喜好这种污秽气息的阴邪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