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袭得胜,雾隐谷众人带着缴获的战利品和沉重的心情返回谷中。处理完伤员(主要是被那血色影子惊到,无人受伤)和后续防务安排后,天色己近拂晓。张小天、二虎、雨师妾、荆石、荆虎以及老祭司聚集在议事厅内,中间的木桌上摊开着从九黎侦察者身上搜出的物品。
那几块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骨片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中间,旁边是那几小包刺鼻的黑色粉末,以及那块粗糙的九黎铜牌。骨片上的符文在跳动的火光下,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扭动,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黑色粉末的气味则混合了血腥、腐朽与某种刺鼻的矿物味道。
雨师妾仔细端详着那些符文,秀眉紧蹙。她指尖泛起微弱的蓝色光晕,小心翼翼地悬在骨片上方感应,却不敢真正触碰。
“这是…一种非常古老且邪异的血祭符文变体。”她声音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与我族传承中记载的、用于沟通自然祖灵或安抚地祇的祭祀符文截然不同。这些符文的核心,是‘束缚’、‘献祭’与‘奴役’。你们看这些扭曲的线条,模仿的是痛苦挣扎的灵魂形态,这些节点…”她指着符文上几个特别晦暗的点,“需要以特定生灵(很可能是智慧生灵)的鲜血与恐惧来‘激活’,从而将生灵的部分力量或魂魄,强制抽取、束缚,转化为施术者可用的某种‘力量’或‘媒介’。”
她顿了顿,指向那几包黑色粉末:“这粉末…气味极其污秽,含有多种剧毒矿物和腐败生物质,应该是在某种邪恶仪式中,配合血祭使用的‘秽物’,用以污染一地灵机,或者…腐蚀生灵的精气神,使其更容易被血祭符文影响。至于那块铜牌…”她拿起铜牌,感受着上面微弱的邪气,“更像是身份标识和某种简单的定位信标。佩戴者死亡或主动激发,可能会向特定方向发出微弱信号。那血色影子…恐怕就是符文与秽物结合,在宿主死亡时激发出的‘怨魂咒’,具有侵蚀生命与污染气血的恶毒效果。”
众人听得心头沉重。荆虎忍不住骂道:“这群疯子!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雨师妾苦笑:“或许在他们看来,能为兵主献身,哪怕是化作恶毒的诅咒,也是荣耀。这种扭曲的狂热,正是血祭之道最可怕的地方之一。”
张小天拿起一块骨片,感受着上面冰冷邪恶的气息,沉声道:“也就是说,这些侦察兵不仅是探子,更是可能随时被牺牲掉的‘诅咒载体’?若他们发现重要目标,即便不敌,也能以自身为祭,发动这种恶毒攻击,污染敌人,甚至留下追踪标记?”
“很有可能。”雨师妾点头,“那血色影子被二虎兄弟炽热的气血冲散,若是寻常战士被其侵入,轻则大病一场,气血亏损,重则可能被种下隐疾,甚至…成为某种更强大邪术的远程感应目标。”
二虎挠挠头,憨声道:“还好我皮厚。不过那玩意儿凉飕飕的,挺不舒服。”
张小天看向雨师妾:“姑娘可能化解或封印这些秽物与符文上的邪气?”
雨师妾沉思片刻:“可以尝试。我需布置一个‘净灵巫阵’,借助清晨朝阳初升时最纯净的生机之气,配合净水与特定草药,慢慢消磨其上的污秽与邪念。但这骨片本身材质特殊,又长期浸润邪气,即便净化,恐怕也难作正途之用,不如彻底毁去。至于那秽物粉末,需深埋于向阳干燥、远离水源之地,上覆生石灰与洁净泥土隔绝。”
“那就拜托姑娘处理。”张小天将骨片和粉末推到她面前,“铜牌…暂时留下,或许能研究出反制其定位信号的方法,或用于迷惑敌人。”
处理完战利品,天色己然大亮。众人散去各司其职。张小天却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雨师妾。
“姑娘请留步。”
雨师妾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询问。
张小天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盒(这是他从神农氏得来的少数“奢侈品”之一),递给她:“昨夜辛苦姑娘护法,又劳心解析这些邪物。这是前些时日偶然所得的一块‘温玉’,据说有安神定魄、滋养灵力之效,于我作用不大,或许对姑娘恢复精神力有些助益。”
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温润剔透的淡青色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和令人心神宁静的暖意。这并非凡品,即便在神农氏中也不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