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小说

第83章 炎帝旌旗前路抉择（第1页）

神农氏大军南下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潭水，在雾隐谷核心层中激起千层浪。短暂的震惊过后，张小天迅速稳住了心神，一系列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谷口的防御被悄然加强，所有非必要的生产活动暂时内收，妇孺被叮嘱待在屋舍附近，狩猎队和训练有素的青壮则被编组成数支小队，携带简易武器和信号工具，分散到谷地外围的隐蔽高点，形成一张预警网络。

荆虎带着几名最机敏的猎手再次出发，任务不再是简单的探查，而是需要摸清那支队伍的详细规模、构成、以及是否有向周边区域派遣斥候或使者的迹象。张小天特别叮嘱，观察重点要放在对方军纪、对待沿途部落的态度，以及是否有大规模血祭或强迫征兵的迹象。

谷内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但也保持着一种外松内紧的秩序。人们依旧按部就班地劳作，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交谈的声音也低了许多。老祭司带领着几名妇人，开始准备简单的祭祀用品，以备万一需要迎接使者。

雨师妾默默地加快了对几种常见疗伤和祛毒草药的辨识与炮制教学，并指导几名学得最快的年轻人，开始小批量制作便于携带和保存的简易药粉与药膏。她自己也耗费灵力，以巫族秘法处理了几种关键药材，制成了几份效力更强的“急救散”，悄悄塞给了张小天一份。

“虽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但有备无患。”她将小皮囊递给张小天时，声音平静，眼神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关切，“若需交涉，请务必小心。”

张小天接过带着她体温和淡淡药香的皮囊，郑重收起：“我会的。谷内诸事，也要劳姑娘费心看顾，尤其是地脉节点与二虎那边。”

雨师妾轻轻点头：“妾身明白。二虎兄弟近日修习收敛之法，己渐入佳境，躁动之气平息不少。地脉节点处，妾身会每日巡视，确保安稳。”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张小天几乎不眠不休，一边处理谷务，一边修炼恢复，同时脑海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神农炎帝，仁厚之名远播，但其本部大军突然南下，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巡狩或展示武力。最大的可能，便是北方轩辕与九黎的对峙到了临界点，炎帝终于决定明确立场，甚至可能与轩辕达成某种形式的联盟，共同对抗蚩尤。

若真如此，雾隐谷作为神农氏旁支聚集地，地位将变得微妙。是会被正式纳入神农氏的战时体系，承担兵员、粮草的义务？还是因为地处偏远、规模太小而被忽视？抑或，因其隐蔽性，被用作后勤中转或秘密据点？每一种可能，都伴随着不同的机遇与风险。

三日后的黄昏，荆虎终于带着一身疲惫和尘土返回，脸上表情复杂。

“天哥，探明了！”他灌了一大口水，急切道，“队伍规模不小，光是能看见的战士，起码有三西千人，还有大量随行的民夫、车马，打着炎帝的粟穗耒耜旗。他们驻扎在老熊岭往东五十里的‘野麻川’，正在修建临时营地，看样子会停留一段时间。军纪看上去……还行，没见随意劫掠附近小部落，但有派出小队在周边山口要道设卡警戒。”

“可曾发现有使者向咱们这个方向来？”张小天追问。

“有！”荆虎肯定道，“昨天下午，有一支大约二十人的小队，打着使者的旗号，离开大队，沿着山溪谷地往西南方向来了，方向……似乎正是朝着我们雾隐谷的大致方位！但他们走得不快，好像在沿途查看地形、水源。估计最迟明后天，就能摸到咱们谷口附近！”

果然来了！张小天心中一紧。对方显然不是盲目寻找，而是有明确的目标信息，可能是通过之前与黑石部的接触，或是更早的迁徙痕迹，大致锁定了雾隐谷的位置。

“看清使者为首者的样貌打扮了吗？”

“离得远，看不太清，但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没穿全套皮甲，只罩了件麻布袍子，身形很稳，像是领头的大人物。旁边跟着的人里，好像有个老头，像是祭司或者医官？”

张小天与旁边的老祭司、荆石交换了一下眼神。炎帝派出使者，而且是看似颇有身份的使者，这本身是一个相对积极的信号，至少表明对方并非打算首接武力吞并或驱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