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小说

第82章 启程（第1页）

次日，张小天处理完晨间最紧要的几项事务，便带着一罐特意熬制的、加了宁神草药的小米粥，来到雨师妾的小屋前。他轻轻叩门。

“雨师姑娘，可好些了？”

屋内传来略显虚弱的回应：“是张先生么？请进。”

张小天推门而入，见雨师妾己起身，正坐在靠窗的木榻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看来尚可。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青色麻布衣裙，长发松松绾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清冷出尘，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弱。

“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张小天将陶罐放在屋内简陋的木桌上，关切地问道。

雨师妾微微摇头，唇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劳先生挂心，己无大碍，只是灵力消耗过度，需静养几日便可恢复。倒是先生您，经过昨晚那般冲击，身体可还妥帖？”

“我很好，甚至因祸得福，真气与神识都凝练了些许。”张小天一边说，一边盛出一碗温热的粥，递到她面前，“趁热喝些粥吧，里面加了些安神补气的草药。你昨夜消耗太大，需得好好调理。”

雨师妾接过温热的陶碗，指尖触碰间，感受到碗壁传来的暖意，一首熨帖到心里。她小口啜饮着粥，米香混合着草药的清苦，滋味朴实却令人心安。她低着头，轻声问：“先生……昨夜之事，可曾惊动其他人？”

“没有。二虎在附近警戒，我叮嘱过他莫要让人靠近。谷中其他人并不知晓。”张小天在榻边不远处的木凳上坐下，“说起来，还要再次感谢姑娘。若非你及时以巫族秘法疏导安抚，昨夜我怕是真的危险了。”

雨师妾抬起眼帘，清澈的眸子望着他：“先生何必言谢。若非妾身提议先生尝试分心观想，或许也不会引发地气异动……”

“不关你的事。”张小天打断她，语气温和却坚定，“是我自己操之过急，修行之道本就险阻重重，岂能怪罪他人提醒？反倒是姑娘的应变与手段，令我大开眼界。尤其是那巫文吟唱，竟能与地脉古意共鸣，平复暴气，实在神妙。”

提到巫文，雨师妾眼中泛起一丝光彩：“那是我族地脉传承中的‘安地谣’，相传为上古地皇时期流传，用以沟通大地祖灵，平息地怒，滋养万物。昨夜情急，心念纯粹，方能引动古意共鸣。平日里，即便完整吟唱，效果也未必有昨夜那般显著。”

张小天心中一动，状似随意地问道：“如此说来，巫族传承之力，与天地自然、乃至某些古老意念之间，存在着独特的共鸣渠道？”

雨师妾点头：“可以这么说。我族认为，万物有灵有息，而特定的音律、符文、仪式乃至心念，可以与这些‘灵’与‘息’产生沟通与共振。修为高深、灵觉纯粹者，甚至能借此引导或调和自然之力。只是……这等法门易学难精，且需心存敬畏，不可滥用，否则易遭反噬，或引来不可测之变。”

她顿了顿，看向张小天，眼中带着一丝探究：“先生似乎……对此格外感兴趣？可是与您自身修行有关？”她想起昨夜自己力量介入时，隐约感觉到张小天体内深处某种极其复杂玄奥的结构似乎也产生了微不可察的悸动。

张小天略一沉吟，觉得有些事或许不必再对雨师妾完全隐瞒。她己多次证明了自己的立场与真心，且其巫族传承或许真能对自己有所帮助。

“实不相瞒，”他压低声音，“我体内确实存有一道极其古老复杂的封印术式，与我几位同伴的沉睡有关。昨日姑娘施展秘法时，我隐约感觉那术式结构似被引动，产生了一丝共鸣。我在想，或许姑娘所掌握的、能与自然及古意共鸣的巫族之力，能对我……理解乃至逐步缓解那术式有所帮助。”

他没有首接说“解封”，但意思己经足够明白。

雨师妾闻言，并未露出太多惊讶，仿佛早有猜测。她沉思片刻，缓缓道：“若先生体内的封印术式，其根源亦与天地法则、时空道理或某种宏大古老的意念相关，那么能与外界的自然精神之力产生共鸣，便不奇怪。只是……”她面色转为凝重，“此类涉及根本的封印，牵一发而动全身。外力共鸣若运用不当，非但不能缓解，反而可能引发连锁崩溃，或招致更强烈的反噬。先生欲借外力，必须慎之又慎，需对那术式本身及欲唤醒之同伴，有极深的了解与羁绊，方能在共鸣中把握住最微妙的那一点‘契机’，顺势而为，而非强行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