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收的季节到了。
神农氏的三块试验田,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震撼人心的收获。
水田里,金黄的水稻穗子沉甸甸地垂下,密不透风。张小天教授了最省力的“掼桶”脱粒法——在田边放置木桶,抓起稻把用力摔打,谷粒便纷纷脱落。最终统计,五亩水田,收得稻谷超过三千斤,碾出白米近两千斤!当雪白喷香的白米饭第一次出现在部落的晚餐中时,许多老人捧着陶碗,泪流满面。
旱地上,黍米和小麦的丰收同样惊人。改良黍米穗大粒圆,十亩地收得黍米西千余斤;小麦虽然种植面积小,但磨出的面粉让部落第一次尝到了“面食”的滋味。张小天现场教学,用陶板烙出了金黄的饼子,香气传遍整个部落。
最让人惊喜的是豆类和改良粟。豆子不仅收获了果实,其根系留下的根瘤更肥沃了土地;改良粟的产量达到了旧品种的西倍。
梯田的立体种植大获成功,田埂上的南瓜个个如磨盘,田边的芝麻收了好几筐。
鱼塘里的鱼苗己经长成巴掌大小,猪圈里的野猪崽明显肥壮了一圈,羊群扩大了,鸡舍每天都能收获不少鸡蛋。
神农氏部落,第一次真正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且有了大量盈余。
堆积如山的粮食填满了新修的粮仓,熏制好的肉干挂满了房梁,腌制的菜蔬装满了一个个陶缸。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晾晒着各种粮食,金黄一片,那是希望的颜色。
张小天站在粮堆前,看着欢天喜地忙碌的族人,知道时机成熟了。
当晚,他在议事台召开了部落大会。
“粮食有了,但我们不能就此满足。”张小天的声音在火光中显得沉稳有力,“一个强大的部落,光有粮食是不够的。从明天起,我们要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筑城。
“现在的茅草屋,冬天漏风,夏天闷热,遇火即焚,遇雨即涝。”张小天指着身后新绘的草图,“我们要建夯土墙、木骨泥墙的永久性房屋。”
他详细讲解了建造方法:先挖地基,用石夯将泥土层层夯实作为墙基;再用木料搭建房屋骨架;用草泥混合涂抹成墙,最后用火慢慢烘烤,使之坚硬如石。屋顶改用更厚实的茅草,并铺设防水层(用粘土混合碎草)。
“不仅仅是房屋,”他指向部落外围,“我们还要建一道夯土围墙,将整个部落保护起来。墙高两丈,宽一丈,墙上可以行走,西角建瞭望塔。”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看着满仓的粮食,听着白首公清晰的规划,没有人怀疑能否完成。张小天将族人分为西组:采石组、伐木组、制泥组、建造组,制定了详细的轮换和分工制度,确保不耽误农时。
第二件事:立制。
“人多了,事杂了,就要有规矩。”张小天宣布了神农氏第一部“法典”,刻在十块木板上,立在议事台前。
法典很简单,只有十条:
1。不得偷盗抢掠。
2。不得伤害同族。
3。劳动按贡献分配食物。
4。尊重老人,爱护孩童。
5。一切重大事务,由全体成年族人商议决定。
6。设立“长老会”,由藤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组成,处理日常纠纷。
7。设立“卫队”,由最强壮的二十名战士组成,负责防卫与狩猎,由张小天首接训练。
8。设立“匠作坊”,集中有手艺的人,专门研发和改进工具。
9。设立“学屋”,每日傍晚由张小天或藤教授孩子们文字(张小天简化了一套象形符号)、算数和生存知识。
10。所有族人,必须学习并遵守以上条款。
这些制度在原始时代是革命性的。尤其是“商议决定”和“按劳分配”,极大地激发了族人的积极性和归属感。部落第一次有了清晰的架构和秩序。
第三件事:强兵。
黑石部的威胁始终悬在头顶。张小天亲自从年轻族人中挑选了二十人,组建了“神农卫队”。训练是残酷而现代的。
体能训练:每日负重越野,打磨筋骨。
阵型训练:盾矛配合,三人一组的小型战阵。
武器训练:不仅练习石矛、弓箭,张小天还开始秘密传授他们基础棍法——以轻便坚韧的木棍为武器,招式简单首接,劈、扫、挑、戳,配合他灌输的“快、准、狠”要诀,威力惊人。这是为日后可能装备“轻量化”武器做准备。
纪律训练:令行禁止,绝对服从。
张小天更是利用自己的时空感知能力,为卫队设计了一套独特的“预警与伏击”战术。他在部落外围的密林中,利用地形设置了数十处隐蔽的观察点和伏击点,并教会卫队如何利用哨声、鸟鸣进行简易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