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透玉镜。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昆仑玉墟的圣殿里。守护者们将龙渊玉母封印,把三大圣物分别交予三个分支带走,约定世代守护,等待有朝一日三玉重聚,再启圣殿。而背叛者的后裔则成立了黑石盟,世世代代追杀三大分支,想要夺取圣物,用邪玉阵强行唤醒玉母。
百年恩怨。
原来如此。
“望和?望和!”
沈清鸢的声音把我从幻象里拽了出来。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还在紧紧攥着印章,指关节都发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也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你刚才足足愣了一炷香的时间。”沈清鸢的脸色很难看,“叫你也不应,眼睛直直地瞪着前面,跟丢了魂似的。”
我把印章摊开给她看,声音有点哑:“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玉器,它能和透玉瞳直接沟通。我刚才看到了玉族的全部历史——包括黑石盟的起源。”
我把看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沈清鸢听完,沉默了很久。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矿道里安静得只剩下滴水的声响,一滴一滴,像是在敲打所有人的心脏。
“所以夜沧澜是玉族叛徒的后裔。”沈清鸢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三分,“他手里那面伪透玉镜,也是他们那一脉世世代代传下来的邪器。”
“对。而且按照我刚才看到的信息,伪透玉镜的炼制方法极其残忍——每一面伪透玉镜都需要用九十九名玉族后裔的精血来铸造。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直追杀三大分支,不止是为了夺取圣物,更是为了凑够炼镜的材料。”
沈清鸢闭上了眼睛。我明白她的感受——沈家当年被灭门,就是因为家族血脉被黑石盟盯上了。
“但现在我们有了圣印。”我把印章举到矿灯下,金丝纹理在光里熠熠生辉,“这枚圣印是玉族守护者留下的最后一件圣物,它的作用是——引导三玉共鸣。”
沈清鸢猛地睁开眼:“你说什么?”
“三玉共鸣需要引导,不能靠自己硬来。上次在圣殿我们强行催动三玉共鸣,差点把自己玩死,就是因为没有圣印居中调和。”我把印章翻转过来,底部的印面上刻着一个极其简洁的秘纹,只有三笔——一横,一竖,一撇。但就是这三笔,在透玉瞳的映照下散发着镇压一切的能量波动,“有了它,我们的三玉同修才是完整的。”
沈清鸢刚要说什么,矿道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
是炸玉矿的那种爆破声,但比正常的爆破更闷,更沉,像是有人在矿道的另一头引爆了什么东西。紧接着,老周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上全是黑灰。
“少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大群人,把矿口围了!他们带了炸药,正在炸矿道的入口!”
黑石盟。
来得好快。
我把圣印揣进怀里,拔出腰间的解玉刀。沈清鸢也站起身来,仙姑玉镯在黑暗中发出莹莹的光芒。
“老周,矿道还有别的出口吗?”
老周的脸更苦了:“当年楼家废弃这个矿的时候,把另外两个出口全封死了,用的是钢筋混凝土。只有现在这个主矿口能出去。”
也就是说,唯一的出路被堵了。
外面的爆破声还在继续,矿道的洞壁开始簌簌地掉渣。黑石盟显然不想跟我们正面动手,他们打算直接封死矿口,把我们活埋在里面。
夜沧澜的手段,从来都是这么干脆利落。
“还有多久矿口会被炸塌?”
“最多一炷香。他们带的炸药量不小,而且放的位置很刁钻,全是矿道结构最薄弱的地方。”
我咬了咬牙。怀里的圣印还在发烫,透玉瞳因为圣印的加持恢复了至少七成功力。如果只有我和沈清鸢两个人,也许能趁矿道还没完全坍塌前杀出一条血路。
但是楼家的护卫还在矿道里。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清鸢。”我转头看着她,“你敢不敢陪我赌一把?”
“我什么时候怕过?”
她这么说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笑了,攥紧圣印,透玉瞳金光大盛。赌石十几年,玩的一直是心跳,别的本钱没有,就是胆量多。
“那就赌一把大的,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