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小说

第13章 全宿舍知道了（第1页）

市中心医院VIP楼层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比楼下更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地毯吸走了所有匆忙的脚步声。周明和王浩站在离琳斌病房不远处的护士站前，两人脸上都残留着未散的惊惶与巨大的困惑。

“医生，我们……我们就是琳斌的室友，他到底怎么回事？严不严重？”周明拦住一位刚从病房出来的主治医生，语气急切。他脑子里还是篮球场上琳斌蜷缩倒地的那一幕，以及那抹刺眼的血迹。

王浩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是啊医生，他之前车祸的伤是不是复发了？还是……还是别的什么急症？”

那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医生停下脚步，目光在两人年轻而焦虑的脸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想起不久前台长亲自打来的电话，以及更早之前，琳天集团董事长夫妇与院方高层签订的绝对保密协议。关于患者琳斌的真实性别与病情，属于最高级别的医疗机密，严禁向任何非首系亲属透露。

医生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带着些许遗憾的表情：“两位同学，请放心。琳斌同学是因为突发性剧烈腹痛导致的暂时性休克，目前生命体征己经稳定。具体病因涉及患者隐私，我们不便透露。你们作为同学和朋友的心意，我们会转达的。”

“隐私？”周明眉头拧得更紧，“可是我们都看到他……”

王浩悄悄拉了一下周明的胳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他比周明更细心，察觉到医生语气里的坚决和回避。“谢谢医生，我们明白了。”王浩对医生点点头，拉着还有些不服气的周明走到一边。

“拉我干嘛？你没看到吗？那血……”周明压低声音，语气激动。

“我看到了！”王浩打断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思索的光，“但医生明显不想说，或者说，是被要求不能说。你想想，琳斌他家……普通学生晕倒，能惊动校长亲自跟车来医院？能住进这种VIP楼层？”

周明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西周。安静的走廊，奢华的装修，独立的病房门……这一切都彰显着病房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你是说……”

“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而且是被刻意隐瞒的大事。”王浩肯定地说，他拿出手机，“医生不说，我们自己查查看。琳斌之前不是出过车祸吗？结合他今天的反应……”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王浩打开手机浏览器，周明也凑了过来。他们先是搜索了“琳斌车祸”，跳出来的信息大多是关于琳天集团继承人意外受伤的旧闻，语焉不详。

王浩沉吟片刻，换了个思路。他回想起琳斌出院后的一些细微变化，以及今天那绝对不属于男性生理特征的出血。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他手指有些颤抖地在搜索框输入了“女性假两性畸形”几个字。

页面跳转，大量的医学解释和百科词条涌现出来。

【女性假两性畸形：染色体核型为46，XX，性腺为卵巢，内生殖器包括子宫、宫颈和……但外生殖器出现不同程度的男性化特征……常在青春期或成年后因原发闭经、腹痛、婚姻生活问题等就诊时发现……】

一行行专业的文字，像一把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真相的大门。

周明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指着手机屏幕，又指了指琳斌病房的方向，脸上是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王浩比他镇定一些，但脸色也瞬间苍白。他迅速点开几张相关的解剖示意图和病例描述，虽然晦涩，但核心意思清晰无比——这是一种先天性的性别发育异常，生物学上是女性，但身体外部可能更像男性。

“所……所以……”周明的声音干涩沙哑，“斌子他……她……其实是……女的？”

这个结论石破天惊，几乎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那个和他们同住一个寝室、一起打球、一起熬夜打游戏、被他们当作兄弟的琳斌，从生物学上讲，竟然是个女孩？

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串联起来，变得无比清晰：琳斌车祸后的“矫正手术”；她越来越沉默的性格；她总是最后一个洗澡，换衣服要拉紧床帘；她拒绝去公共澡堂；她偶尔流露出的、与他们这群糙汉子格格不入的细腻；赵磊近期反常的热情和守护；以及今天球场上，那绝非男性所能有的生理痛苦和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