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恂惨叫几声,被揍得实在受不了了,掏出袖里的东西,递到她面前,“谢昭阳,我可是为了你,冒著掉脑袋的风险,从储君眼皮子底下偷出来的,你要恩將仇报吗?”
朝阳停了动作,皱眉看向眼前的奏摺。
她问:“这是什么?”
谢恂起身,挑眉说:“滎阳郑氏的摺子,郑国公欲替其长子求娶你为妻。”
滎阳郑氏,大启五大姓氏之一,其嫡长子郑时砚为下一任继承人,如今年纪轻轻,就高中探入朝为官,可称一句青年才俊。
这样的出身经歷,勉强配得上公主。
但是…
谢恂看著周身气息越发冷淡的昭阳,玩味地笑了,“看来你还没有跟你的小郑大人说明白,亦或者,这位小郑大人生出了不该有的私心,妄想独占帝女啊。”
昭阳不语,眼底霜寒一片。
谢恂动了动脖颈,提议说:“这次,是我凑巧看见了,能捨命藏起来,下一次可就不一定能看见了。你最好近些时日,最好跟他说清楚,然后…赶紧跟皇伯父皇伯母坦白。”
昭阳“啪嗒”一声合上摺子,声若冷玉,“我会解决的。”
谢恂頷首,拍拍她的肩,宽慰道:“其实坦白也没什么可怕的,至少在我看来,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你可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迎两个駙马,这有什么过分的?”
谢恂双手一摊,仔细想想更觉得合理。
昭阳瞪他一眼,指著门口说,“不送。”
谢恂没走,嘆气说:“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反正从小到大,咱们两个挨揍都是一起的。”
昭阳冷笑一声:“再在这里烦人,小心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我这是捨命陪君子!这话过时不候的…你可別后悔啊!”
谢恂捂著还隱隱作痛的胸口落荒而逃。
看著他的背影,昭阳喊住刚跨过门槛的他,扬声说,“这事多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还有,替我保密。”
谢恂摆摆手,瀟洒走了。
等静了下来,昭阳看著那封奏摺,支著头沉思起来。
这一边。
谢恂鬼鬼祟祟回了东宫,一进主殿,就听案后金尊玉贵的青年问,“去哪了?”
年轻的储君声音不大,却透著天家威仪和强势。
谢恂心下发虚,訕訕道:“没去哪啊,出去透透气,透透气。”
青年平淡“嗯”了一声。
谢恂心下鬆了口气,想去寻茶喝。
若说前边让昭阳倒茶,是故意犯贱,而现下,急匆匆赶回来,是真有些渴了。
刚倒了茶水,递到嘴边,未入口,就听得主位上传来声音,“不需要你出那些乱七八糟的主意,昭阳自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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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恂驀然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转过头。
昭阳感情上的事,只有他一人知晓啊,殿下怎么会…
?!
他想到更可怕的一件事。
那奏摺,究竟是他凑巧看见的,还是殿下“凑巧”让他看见,故意让他通风报信的?
谢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