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楚侧妃笑了笑,柔声说,“这是皇上怕娘娘累著,娘娘快去吧。”
裴听月只好起身离去。
楚侧妃看著她的背影,感慨嘆息了一声。
原本她只是想听王爷的吩咐,和这位昭仪娘娘走近一些,如今,倒真有些真心真意了。
*
顺贞贵妃虽然是本朝第一位歿了的贵妃,但因临近腊月年节,所以身后事没能极尽哀荣,但也算中规中矩,依照规矩办事。
裴听月每日去永福宫一趟,她有著身孕,虽不要守夜,但白日里,总要在灵堂拜上几遭。
她肚子快五个月了,这样对她已经有些操劳了,她怏怏的,看起没怎么有精神。
回到承明殿里,总是倒头就睡。
谢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只能想著法子哄她吃饭喝药。
这日,是顺贞贵妃的头七,也是移灵之日。
大皇子泣不成声。
见到这一幕,宫妃们潸然泪下,裴听月站在其间,眼眶也有些红。
这般看著,没了母妃的孩子当真可怜,从今往,在这宫里,再没有一个人这么为自己真心考虑,真是有些悲哀。
等走完一切流程,天色已经擦黑了。
帝后已在凤和宫中候著了。
派人来宣召谢贤妃、裴听月还有一个东宫里的旧人,是文婕妤。
文婕妤是皇帝为太子时的晓事宫女,她比皇帝年长几岁,算是宫里年岁最大的妃嬪。
模样倒是俊俏,但平日里不爱说话,就是个透明人。
此刻骤然被宣召,她显得有些拘谨,无措地追上裴听月的轿子,“昭仪娘娘?昭仪娘娘?”
裴听月听到这声呼唤,让人停了轿子。
夜色黑沉,她辨认了好久,才认出眼前人,“是文婕妤啊。”
文婕妤给她行了一礼,隨后便咬唇不说话了,好似难以启齿。
裴听月瞭然,她笑了笑,“文婕妤是想问,皇上和皇后娘娘为何要宣召你吧?”
文婕妤怯怯点头,“嬪妾想著,昭仪娘娘如今在承明殿养伤,总归知道点消息,嬪妾担忧…”
“本宫知道。”裴听月打断她的话,笑著说,“是好事,文婕妤別担心。”
皇帝跟她露过口风,想让这位安静老实的文婕妤来抚养大皇子。
文婕妤听了这话,像是吃颗定心丸,重重呼出一口气,她屈膝又行了一礼,“多谢昭仪娘娘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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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和宫中。
帝后坐在高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