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觉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右侧脸颊。
那儿有一个『奴字。
它曾经溃烂过。
烂成洞,烂到露骨。
直到我的魂魄逐渐融合完整之后,它才重新长好,並且越来越淡,到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到了。
等到成功涅槃之后,它就会彻底消失。
到那时,也就意味著伴生咒的巫力在我身上彻底被拔除。
可諦鸞脸上怎么也会有那样的溃烂?
是我看错了?
还是他受了別的什么巫咒?
当年大巫师第一次接触到伴生咒,再到我母亲生產、託孤,全程都有右护法的身影。
难道……
“小九掌柜?”
一道清朗的男人声音自我背后响起,我猛地回头,正对上刚才追过来的阴差。
没想到他竟认识我。
我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但当视线对上他头上,帽子周围的那圈银色头箍,以及腰间掛著的银锁时,整个人都鬆了一口气。
“对,是我。”我將金將军给的令牌拿出来,说道,“是金將军指引我过来找您的,我误入幽冥之境,想请您送我出去,麻烦您了。”
那人笑呵呵道:“小九掌柜见外了,举手之劳的事情,跟我来。”
他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下来。
下一刻,我只感觉周身阴风阵阵,眼前一片迷濛,整个人轻飘飘的。
前后不过几分钟,等我双脚再落地的时候,竟已经在当铺西街口了。
送我回阳间的阴差並没有一起出来。
而我手中的令牌,也诚如金將军所说,並没有跟著来到阳间。
一切都显得那样不真实。
当铺的大门敞开著,黎青缨听到动静,立刻奔了出来。
看到我的时候,又惊又喜。
转而又问道:“哎?小九,车呢?”
车还在土地庙前面的隱蔽处停著,黎青缨说她白天去开回来。
我將引魂灯掛迴廊下,脸色大抵是不太好,因为黎青缨主动来搀扶我。
幽冥之境的温度低,我身处其中,虽然感觉到了不適,但並不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