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福气了个倒仰,这是他自己的钱,爱要不要,告告告去。
他气哼哼得把食盒提了进去。
江洛背靠桌案正闭目养神,积福在走廊和小丫头的嘀咕声他隐约听到一点。
积福把食盒放到圆桌上,“主子,厨房送了吃食来,您一晚上没进食了,好歹吃点祭祭五脏庙,别熬坏了身体。”
江洛把眼睛闭上,江府厨房的手艺他记忆尤深,他觉得他不饿。
积福打开食盒,青花瓷汤碗端到桌上,一股淡淡的汤鲜味钻入江洛的鼻子,江洛猛地睁开眼。
站起身来,绕过桌案,他往圆桌走去,桌上飘着葱花的溜溜肉片冒着腾腾的热气,鲜红的肉片和碧绿的汤碗,他用力嗅了嗅,这味道属实让他觉得有些饿了。
常言道,在一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摆上山珍海味不如摆一盘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汤面,那种印刻在肠胃里的温暖,通过感官唤醒身体的对温暖饱腹的记忆。
不用积福再多费唇舌劝说,江洛便坐下端起了完,一口滑嫩的肉燕入口,紧实又滑嫩的口感,溜溜汤做的酸辣口,一口肉燕一口汤,酸得开胃,辣的过瘾。
江洛埋头苦吃,猪肉做的扁肉没有一丝碎肉的感觉,仿佛是一整片肉,但一口下去滑嫩又弹牙,挂着酸辣的汤汁,包裹满嘴,滚过喉咙落入胃里,一个字:熨帖!
鱼肉做的扁肉比猪肉更弹牙,没有一根鱼刺和一丝腥味,只是口感比猪肉欠缺了一点滑嫩。
江洛在心里点评,他还是更喜欢猪肉的。
一口接着一口,连肉带汤,他全部吃完了。
积福在旁边看着都饿了,“想来主子真是累饿了,奴再让厨房送一碗来?”
江洛放下碗,忍住摸肚子的手,慢条斯理得擦了擦嘴道:“不必,饮食有度,过度伤身,厨房手艺有进步,赏!”
积福迟疑道:“如今夫人管家,改了许多规矩,现在打赏要依着夫人的什么……什么员工守则来,明儿奴问问龄草姑娘再给厨房赏,主子您看可以么?”
江洛邹眉:员工守则?他点头:“嗯。”
积福点头,“那主子今儿是想在书房还是去夫人哪儿歇?”
江洛刚想说书房,忽然就想起来林月儿之前通红的眼眶和落水的事情,话到嘴边改了口:“去夫人哪儿,先备水,先在书房洗漱。”
积福应下,出去让东一先伺候着。
他自己趁着主子洗漱,也去厨房要了碗溜溜肉片吃,积福蹲在厨房门口的捧着碗,一口一口,肚子里没有那么多墨水,形容不出来,只能跟着小丫头一起附和,好吃!太好吃了!是得赏!
积福没敢耽误太久,急急吃完,就赶紧去书房候着了,此时江洛刚好洗漱完,换了一身玄色家常外衫,头发用缎带半束着。
褪去了白日的冷硬,在这如水的月色中,隐隐约约更像一个闯入凡间的男妖精。
积福甩甩头,再想就大不敬了,他恭敬的打着灯笼给主子领路去东厢房。
隔了一个花园的东厢房里,林月儿白日增加了运动量,此刻精力耗尽已经呼呼大睡。
江洛过来的时候,龄草正给夫人守夜。
见是家主,龄草脸色微喜,就要去叫醒夫人恭迎家主,江洛阻止了,夜深了不用折腾。
龄草应下,伺候家主更衣后,吹灭烛火后退了下去。
江洛站在床前,林月儿此刻正四仰八叉的滚到床里面去了。
宽大的拔步床,全被林月儿铺满了柔软的绸缎蚕丝被,甚至在角落容易磕碰处,都自己缝了好几个丑丑的看不出什么形状的玩偶堆在哪里。
江洛眉头跳动,进来他就发现了,这房间几乎大变样,他喜好的摆件挂画几乎都没有了,现在这里更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窗外,月光隐入云后,夜色更深了,深呼吸几下,江洛踏上床撩开被子笔直地躺了进去。
朦胧睡意中,林月儿一个翻身,一条腿搭到江洛肚子上,江洛猛地睁开眼,看清头顶上春日百花罗绣帐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外面,已经在江府了。
他松开眉头,抽出手臂拎起林月儿的腿,扔了过去,闭上眼睛准备入睡。
刚闭上眼睛,林月儿翻滚一下,又凑了过来,整个人都滚出了被子,手臂抬起来又搭到了他的肚子上。
江洛眨了眨眼睛,仔细回想,他夫人的睡姿什么时候如此豪放了。
没办法,他直起身子先把林月儿扶正,再给她裹上被子,手臂和肩头全部都裹住,成功禁锢住林月儿,确保林月儿没法动了之后,把她推到里面去睡。
自己在床边躺下睡了过去。
第32章荷花深处鱼自来(捉虫)……
翌日,朝霞漫天,红云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