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三个字落下来,客厅里的气更僵了。
江峰脸皮抽了下,胸口起伏得厉害,火气和心虚拧在一起,却撑不起半点气势。
江晚站起身,慢慢走到茶几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青林乡有泥石流,我信。山塌了,我也信。”她嗓音不高,却压得人发紧,“但你说她被压在碎石底下,连尸骨都没留下,这句是假的。”
孟淑岚脸色刷地白了,脱口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江晚没看她,眼里只有江峰。
“凭他说谎的时候,眼睛不敢看人。凭他提起我妈,怕的不是旧情,是旧账。也凭他额头那点脏气,到现在都没散。”
最后一句出来,江峰脸上的肌肉明显僵了下,下意识往后靠,却已经退无可退。
“你少给我神神叨叨。”他嗓音发干,“什么脏气,什么旧账。我看你在山里待久了,真把自己当神婆了。”
江晚扯了下唇。
“神婆也比你这种吃死人饭的东西强。”
话音落下,她忽然俯身,双手撑在茶几上,目光死死钉着江峰。
“你疾厄宫带血煞,沾的是女人命。财帛宫撑得发亮,吃的是横财。江峰,我妈出事那年,你从她身上拿到的,不只是清静吧。”
江峰呼吸一下乱了。
孟淑岚猛地转头看他,声音都变了:“什么横财?阿峰,她在说什么。”
“你闭嘴。”
江峰吼出声,声音劈了。
这一声一出来,等于自己先露了底。江晚心里最后那点试探,也彻底没了。
“你不仅没救她。”她盯着江峰,一字一句往下压,“你还借着她的死,换了江家的路。我倒想知道,她在青林乡那天到底看见了什么,挡了谁的财路,才让你这种废物都能跟着发一笔死人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