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是江家那个二小姐江韵柔的照片,她手上戴着的是姑姑那只手镯。”
下一秒,一张高清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江韵柔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站在人群中间,笑得很甜,姿态摆得足。她手腕上那只帝王绿手镯格外显眼,水头极好,一看就是老物件。
若只看这只手镯,的确像那么回事。
可宋川竹根本没在手镯上停多久,他先看的是人。
眉眼浮,嘴角挂笑,眼底却藏不住算计。脸上的精致压不住骨子里的俗气,那种见好处就想伸手的劲,几乎写在面相上。
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宋家的种。
宋家人的骨相,他看了这么多年,尤其宋意枝这一支,冷,直,骨头硬,身上有种怎么都压不弯的劲。眼前这个江韵柔,半点都不沾。
宋川竹盯着照片,指腹缓缓压过屏幕边缘,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又想起山道上那个背着旧布包的女孩。她看人时很冷,说话也冲,可那股劲干净,骨相更像是从宋家那张旧照片里直接走出来的。
一个在山里道观长大。
一个戴着宋家的手镯,在江家当小姐。
谁真谁假,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不用别人教他分了。
宋川竹扯了下嘴角,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
这局铺得够深。
拿着宋家的信物,把冒牌货推到明面上,再把真正该出现的人压在山里二十年。若不是他今天上山,若不是刚好在那条路上撞见她,这条线还不知道要被人瞒多久。
他抬手回了宋川澜一条消息。
“稳住她,别惊动,继续查。”
发完后,宋川竹熄了屏,目光落向窗外。
山影一路往后退,雾还压在远处,沉沉一片。他手掌还按在胸口那处,像隔着衣料都能碰到那根头发。
姑姑真正的女儿,可能在道观里吃了二十年苦。
一个冒牌货,却戴着姑姑的手镯,在江家享福。
这笔账,他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