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南都。
这边最富裕的锦域街,搬来了个新户。
锦域街和锦宁街挨得近,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但是性质却不一样,外面的多半有钱,里面的不仅有权,还有底蕴。
江南三大姓的温家,就在里面住着。
在南都住久了的老一辈差不多都知道,最开始这里只有锦宁街,外面的锦域街是几十年前才建起来的。
住在外面的,手头上有钱,会做生意,江南商户卧虎藏龙,背后靠山各有来头。他们这样的富户,在锦域街住下,锦域街也就不像是之前,门槛自然而然地提了上去。
锦域街搬来新户,最开始只有左右两家看门的护卫注意到。
护卫门天天守着门,难得来新鲜东西,目光跟着那一列马车走,直到府里面走出熟悉的丫鬟小厮开始接应,他们才恍然。
哦,原来不是新户。
是这家的主人回来了。
大户人家天下哪里都能布置房产,这家挂着徐府的牌子,却一直只有下人偶尔露面,前些时日突然开始进进出出,他们正想着是不是这户人家是不是要搬走了。
结果是想岔了。
徐大夫下了马车,看着顶头那闪亮的徐府二字,险些拽掉自己的胡子。
与此同时,里面迎出来的管家迅速锁定徐大夫,目光一亮,还没靠近脸上笑出的褶子就已经落了一地。
“主家,您可算回来了!”
徐大夫头顶冒出问号。
后面马车传来动静,一道身影被搀着走下来,众人看去,原先的热闹不由一静。
公子病弱,穿着颇为臃肿,细长凤眼坠着冷意,周身气势不凡,并不像是单纯富户能养出来的气质。
他从那边走过来,挡在他前面的下人,都下意识给他让路。
管家弓腰,相比刚才面对徐大夫的热情,这般静默,反倒更显恭敬。
徐大夫眼皮一撩;“这,我家?”
“徐叔糊涂了。”裴清晏笑了声,“这不就是你家么,莫不是宅子太多,自己都忘了?”
他抬手招呼了下。
那候着的管家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的房契副本,双手恭敬呈给徐大夫。
“老爷,请。”
徐大夫以为是作戏,心中好笑,“行行行,是我忘了。”
他敷衍过后,接过房契副本,那么一抖,在看清上面内容后,徐大夫的手跟着不受控地抖了下。
这玩意怎么看上去像是真的。
真的不说,他大名也规规整整地写在上面。
徐大夫脸色沉下,将房契放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裴清晏此时也走到了徐大夫身边,语气淡淡,“是真的。”
徐大夫手抖了下,“你又拿我的名头置办东西,知不知道你死了,这些东西在官府那边,全都是我的!”
他想吓唬裴清晏,但不管用。
徐大夫也明白,他自己都知道的东西,裴清晏不可能不知道。
这些东西,裴清晏给出来,就没准备再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