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忙低下头不敢去看,可惜她还是低头晚了,就在低头的瞬间,便听皇帝沉声地吐出两个字来:“安珞?”
丫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安珞……安珞只是……”
“原来你叫安珞啊!”皇甫圣颜冷笑一声,伸出脚尖抬起安珞的下巴,如看狗一般看着安珞。
本来开始听到余白莲说自己丢了脸面,她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如今总算逮住了余白莲的丫头,哪里去想一个丫头怎能有这般舞技,就直接把怒火发泄在了安珞身上。
“通!”
她一脚踢了上去。
安珞被踢了个底朝天,等回过神也怒了,爬起来指着皇甫圣颜就道:“你一个蜀炎国少主,怎对本县君这般无礼!”
县君?
皇甫圣颜一怔。
这不是个百姓的婢女吗?
也在这愣神间,安珞猛然出手,一把打向皇甫圣颜。
皇甫圣颜正走神着,等安珞手上过来时为时已晚,侧身一闪正好头巾撞在安珞手上,只听“撕拉”一声,装饰着宝石的头巾一瞬间掉了下来!
之后,是一颗没有头发、全是密密麻麻的结痂的脑袋!
“我的头!”
皇甫圣颜大惊,抱着脑袋也顾不得其他,朝不知名的方向跑去。
同一时间,皇帝面色惊异,举着的酒杯半晌的没有动作,至于身旁的李贵妃,从未见过那样一颗头颅,“哇”的一口当场给吐了。
众人反应各异,唯独沐清凝抿唇偷笑。
皇帝见之,心中已经了然,恐怕皇甫圣颜的那颗脑袋,和这丫头脱不了干系。
再看余家众人,余清荷最为稳重,只是微微皱眉便没什么态度,下来就是余白莲,稳稳地闭了下眼,立即恢复端庄,唯独余忱露出副厌恶的表情。
皇帝心中暗暗思绪,看来一届女流能把生意做到如此,着实是有本事的,不由对这次请余家入宫这个决策表示满意。
随即又对安珞道:“安珞,朕不是让你闭门思过,怎么今日跟着余白莲来了?!”
他不好不给余家面子,只能问安珞道。
“我……”安珞支支吾吾,未曾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
倒是余白莲几步上前,恭敬地端着身子:“是民女去四王府时见到了这位姑娘,以为是个丫头就带走了,谁曾想……她竟是位县君。一切都是白莲的错,请陛下莫要怪罪安珞。”
“是啊陛下,安珞不是故意的!”安珞也顺着话道。
皇帝满心怒意,但见余白莲亲自求情,不好发作,只能怒拍一把桌子,命人将安珞压了下去。
又聊了几句,沐清凝和多善见时辰差不多了,借口要去看望长公主便告退了,只留一行人尴尬地坐着。
“安珞真是不知好歹,这次舅舅铁定要杀了她不可!”多善得意道。
沐清凝摇摇头,面上挂着一丝冷谋:“我看未必。你可瞧着方才余忱看安珞的眼神,我看……八成有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