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无非拜堂成亲,送入洞房。
“张大人,外面宾客纷纷…”一到洞房内,谢蕴迫不及待地开始赶人:“是否…”
“你是说让我去陪客?”
喜娘笑:“都已经行礼了,该改口叫夫君了。夫人这是害羞呢。”
张止不说话,沉寂了半刻道:“既如此,夫人稍等片刻,为夫应酬完便回来,必然不辜负如此良夜。”
“前厅事多,不必着急。”谢蕴抓紧补了一句,免得到时还没有找到密室,张止就回来了。
张止轻声嗯了一下,拂袖而去。
丫鬟喜娘被这操作看的目瞪口呆,头一次在大婚之夜看见新娘往外赶新郎的。
“好啦,你们也下去吧,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谢蕴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他们出去:“现在也没有你们什么事了,去喝杯喜酒,好好放松放松。”
“是。”
谢蕴掀开盖头,确定所有人都走了,她才敢蹑手蹑脚的出门。循着模糊的记忆找到书房不难,难得是如何打开密室。
张止的书房不大,三间屋子依次隔断,正中摆放的几把檀木圆凳并一张圆桌,想必是用来议事,左右两边分别是书架和武器库,同墙高的书架前放了一张紫檀大案,案上依次陈设着笔墨纸砚,当头摆了一个定窑花瓶,插了几支干枯的柳树枝,书桌上还有未收起来的长卷宣纸,谢蕴凑过去扫了一眼,是还未完成的书画,笔墨才干,应是放笔不久。
她由衷的佩服:“这几天出了这么多事,还有闲情逸致画画,冷面阎王,名不虚传啊。”
整个书房称得上一览无遗,按照张止如今的品级,这样的书房实在是低调的不能在低调,在这里造一间密室,动静太大,说不好就叫人怀疑,得不偿失。
那这个密室究竟是藏在哪呢?莫非有机关?
谢蕴查看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累的半死,一无所获。所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盯着摆在桌子的画,随手翻了摆在右边的字帖。
“系统啊系统,设定没有问题吗?”她自言自语:“这么小的一个书房,哪有什么密室。”
“宿主,设定没有问题。”
“那密室在哪?我怎么进去?”
系统不说话,谢蕴双手扶着椅子站起来,不知道是笑自己傻还是笑系统聪明:“挺谨慎,知道我在套你话。”
既然东、西、北三面没有往外拓展的可能,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在地下。
谢蕴趴在地下一块一块的敲击石板,繁琐的婚服浮上一层薄土。她抱起来婚服不明,侯府每日都有人专门清扫,论理不会这么脏。
她从桌上拿起烛台,弯着腰一寸一寸的挪动步子,终于看清这土顺着椅子下一路至门口。
谢蕴轻笑,原来在这!是啊,谁这么有种敢搬开张止屁股下的凳子!
最危险的地方依旧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初建造密室的工匠心思巧妙,所属石板上花纹与书房其他处无异,像是整块石头雕刻而成,一般人难以找到入口所在。
谢蕴举着烛台,一步步踩着楼梯,出乎意料的,密室很干净,看来有人时常细细打扫。
最后一步,谢蕴稳稳的踏到泥地上:“怪不得楼上会有土。”
密室与书房相比很简陋,东面墙上挂着一张画,下设香案,香案上依次摆着贡品,香烛。空气里残留着檀香味,证明不久前有人来过。
谢蕴将烛台高高的举起,放在画像旁,借着烛光才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