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死了!死了!”
慌乱之中,谢蕴抓住一个人问:“你们在说什么?谁死了?”
她心中大奇,怎么可能呢?用量都是她精心算过的。
那人指着花厅的方向,语气惊恐:“谁知道呢!刚吃了口东西就死了!”
死了?死了!
谢蕴一时之间不敢相信,一手扶着房门,顿时瘫软在地,隔着衣服碰到藏在胸口的瓶子时,一种巨大的悲伤瞬间包围了谢蕴,她错愕了半晌,不禁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张止死了,那么我出现在这本书中还有什么意义?我为了实现他的梦想而来,他死了,我又该怎么办?
不怪别人,是我自己扼杀了回去的路。
什么破系统,目的就是让我留在这里!
“你哭什么?”芝落似乎比她更错愕,蹲下与她齐高,揉揉谢蕴的脑袋,语气温柔:“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哭?”
谢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张止死了,我怎么办?我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她的一生不谈轰轰烈烈,竟然要被困在一本破书里!
芝落愣了一会,哑然失笑后又肃然起敬:“我原本以为你是陛下派过来的眼线,对阿止没有什么感情,没有想到你能为他大哭一场,是我们错看你了。”
她拿谢蕴当小妹妹,心中也想过若是以后危及到阿止的安全,自己绝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看来是自己枉做小人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谢蕴抽了抽鼻子,心中无比组丧,一想到回不去,她便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他都死了。”
芝落双手扶住她的脸,面对面看着谢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当然有用了,因为阿止没有死。”
谢蕴眨了眨眼,像是反应不过来,又像是不相信,怀疑道:“真的?”
“你自己看。“
谢蕴顺着芝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人正伫立长廊下,月白色的衣炔飞扬,神采奕奕。
她怔怔分辨了一会,确定这人正是张止才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真是万幸。”
“那谁死了?”
“杨公,杨公深受陛下倚仗,他死在侯府,阿止难辞其咎。”
说话间,张止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的看着谢蕴,笃定道:“是你。”
仅凭这一句话,张止便让谢蕴从悲伤转到心虚恐惧中。
谢蕴狡辩:“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芝落将谢蕴扶起来,责怪道:“阿止,不要无故怀疑别人。”
张止冷笑,一把拽起谢蕴的手腕:“我是不是无故怀疑,谢小姐最清楚。”
他手上微微用力,谢蕴疼成麻花状求饶:“你快放开!”
“阿止,什么事都要证据。”
“证据?”张止手上力度不减分毫,手背上青筋暴起,眸光凝重的审视着谢蕴,像已经看透她了:“今日若有丝毫偏差,现在死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