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权浑身僵住,忍不住低头,警告:“你在做什么?”
语气很凶。
怜月收回手,面上带了歉意:“我看你身上出汗,帮你擦擦,没有别的意思。”
咳咳。
她可怜巴巴的垂下脑袋:“你别想歪。”
想歪?
呵。
顾权觉得这个女人是故意的,是在故意报复自己刚才凶她。
他单手握住她作乱的手,大手包着她的小手,忍不住揉捏了几下,气道:“我应该想歪什么?”
“还是说。”少年声音微压,“你想引导我想歪什么?”
马跑得很快,路旁的枯木成了残影,耳畔是风的沙沙声。
怜月的后背是对方的胸膛,很暖很烫,明明隔着几件衣裳,那股热意好像要透过衣服传来,似要将她的肌肤烫红。
她揉了揉耳朵,清了清嗓子,好声好气道:“顾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打趣我了,我真没那个意思。”
顾权松手:“我也没那个意思。”
怜月:“……”
没错。
她就是故意摸摸的,有本事咬她呀。
男人有男人的劣根性,女人当然有女人的劣根性,是他自己要往她身上贴的,又不是自己主动的,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她就摸摸喉结怎么了。
长得这么好看,本身就是在勾引。
女郎如是想着。
哼哼。
顾权见怜月不再说话,余光继续落在她的身上。
她的面容十分沉静,墨黑的发丝被风吹得钻入了他衣领,发尾在他胸口轻挠,痒痒的。
不再是巧笑倩兮,没有讨好的笑和故意装出来柔弱,似乎这才是真实的她。
让人怦然心动。
顾权勒紧她腰,面色沉郁。
好在陆询已经死了,她不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
赶了一日的路,他们在离城门二十里处,遇见了赶回奔丧的程宗,告知了其父亲的死或另有缘由,于是双方商议之下,顾权袁景决定带几个好手乔装成程宗的友人,跟着他一起入城,让邵情在外面接应。
程宗二十有二,字拂晓,面容俊秀,身上穿着褐袍,头戴青巾,腰间配了一把剑,身上有一股子江湖气。
他道:“我此行出门游历,妻子留在家中,我这心着实不安,只盼早点见到她。”
“理解。”顾权道,“连夜赶路进城。”
于是众人稍作修整,便继续往樊城而去。
怜月若是往日,如此赶路,定然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