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权:“不需要?”
怜月赶紧道:“要的。”
顾权将烛台拿了过来,将竹简书案上摊开:“说吧,什么字不认识?”
怜月抿嘴,指着一处道:“这个字我不认识。”
“这个是桑树的桑。”
“这个呢?”
“策。”
“还有还有……”
顾权挑眉:“依我看,夫人若真想要认字,还得从孩童的字帖开始认起。”
怜月脸上一僵,收回手,低头说道:“让顾侯见笑了。”
哼,就是认识的字不多,才要学认字的啊。
正准备将竹简卷起来,没注意,碰倒了一旁的烛台。
她赶紧扶住,滚烫的蜡烛不慎滴在女郎的手臂上,忍不住“嘶”了一声。
辣疼。
女郎皱眉,撩起右手的衣袖,见皮肤上有些泛红,并不碍事。
不过在泛红的皮肤附近,手腕处,上面被打上了红莲印记,格外的醒目。
她默默将衣袖拉下。
顾权捏住她的手,脸色瞬间阴沉:“奴隶印记,谁干的?”
怜月错愕:“你捏疼我了。”
顾权松了力度,却没有松开手,再次询问:“说,谁干的?”
她见自己挣不脱对方的桎梏,索性就不再挣扎,抬眼与少年对视:“半年前的事情了,我被一伙人抓住,他们怕我逃跑,就用烙铁给我烙上了这个印记。”
顾权道:“他们是谁?”
“已经不重要了。”怜月垂眸,“当时正是雨季,他们在农户家歇脚,遇到了山体滑坡,都被埋了,我侥幸不死逃了出来,才遇见的陆询。”
她嗓子微紧:“都是旧事,不太想提。”
顾权盯着怜月。
烛光打在她的脸上,睫毛很长,在脸下落了阴影,神色有些萎靡。
他说:“我给你拿祛疤的药。”
见对方转身,怜月看着顾权的背影,若有所思。
随后,她目光移向自己的右手手腕,看着上面的莲花烙印,心里忍不住冷笑。
见顾权已经找到药,怜月顿时变脸,说道:“印子很深,许是去不掉了,还是不要浪费……”
顾权握住她的胳膊,打开药瓶,将药膏研磨在疤痕处,冷静道:“此药是秘药,能生肌美颜,至于究竟有没有效果,试试看吧。”
怜月没再拒绝。
她低头,看着对方的手,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正在慢慢侵蚀自己的皮肤,热意直传到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