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尧将竹简搂得很紧,侧过身子避开她的触碰,说道:“不用,我一人可以。”
走到院子门口,怜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亭中的两人。
此时顾权随意的坐着,目光还落在她的身上,面上有着少年人的恣意。
而对面的袁景目光落在了一旁,谁也没看,冷风吹起他的衣摆,有仙人之姿。
怜月赶紧回头,耳朵却忍不住动了动,偷听他与顾权说话。
袁景疑惑道:“你帮她,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吗?”
顾权反问:“阿景,你怎么也开始道听途说了。”
袁景喝茶:“我不信流言,但我了解你。”
顾权声音都带了笑意,调侃道:“你还真是多虑了,夫人对陆公情深义重,夜间常常思念,前两天还将我认成了陆公呢,我与她自然是没有任何私情的。”
怜月:“……”
她刚走到门槛,闻言差点平地摔,还好稳住了身体,可是耳朵已经红透了。
对方肯定是发现她在偷听,故意说给她听的。
认错人这种事。
太丢人。
怜月深吸一口气,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先回了院子,让宣尧将竹简放在了房间的案几上,便让他离开了。
而另一边。
袁景见怜月已经走得没影了,好友的目光还未收回,甚至嘴角的笑意撇了下去。
他微笑:“我说的是你对她有私心,没说你与她有私情。”
顾权闻言脸僵硬片刻,又恢复了笑意盈盈的样子:“都是一个意思。”
袁景淡定道:“阿权,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她只是一个侍妾,不要沉溺其中,失了本心。”
“怎么。”顾权不以为意,“担心我耽于美色,误了大事。”
见他如此说,袁景便没再说什么了,不过脑中回想起女子的面容仪表,的确称得上倾国之色。
襄城。
冬雨在下,院中的青石板上十分潮湿,人踩过石板,走到长廊上,干燥的地板印上了湿痕。
吴郡守在走廊来回走,徘徊了片刻,便被门口刚走出来的女管事看见:“主君?”
见状,他叹了一口气,询问道:“绣荷,玉如可在里面?”
吴夫人本名吴玉如,绣荷是她的陪嫁侍女。
绣荷垂眸,恭敬道:“回主君,女郎在房间里,只是头疾犯了,我正要去寻大夫。”
吴郡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