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笑着点了点头,“妈妈知道了。”
蔡嘉澍看看她,拿起了筷子,默认接受了这场晚餐的邀约。
晚餐全程,他依旧努力摆着冷脸,却也对妈妈句句有回应。
妈妈大概已经从汤泰宁那里知道了他的许多事情,但依然还是想要亲口从儿子口中听到他这些年的事情。
她不停地问着,蔡嘉澍则是有问必答。
一顿饭从夕阳西下吃到了深夜。
蔡嘉澍有些不忍心中断这次谈话,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妈妈的疲惫。
于是,蔡嘉澍问:“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九点。”妈妈喝了口水,说。
“那从这里很早就要出发了。”蔡嘉澍说。
妈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接下茬。
母子俩的对话短暂地陷入了冷场。
蔡嘉澍也战略性地喝了口水。
“去机场的车订了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妈妈也很意外:“啊?额,没有,打算明天早上起来打辆出租车。”
“明天工作日,早上车子不那么好打。明天我刚好我也要去上班,到时候让那个黑车司机一起来接你吧。”蔡嘉澍说。
听到这话,妈妈激动的差点要哭出来。
她强装镇定,点了点头:“行。”
“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最晚六点半就得出发了。”蔡嘉澍顺势说道。
对面的妈妈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眼底里是道不尽地温柔与不舍。
不知为何,蔡嘉澍感觉自己的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其实明天下午才飞航班。
他只是觉得他和妈妈这一次的道别不应该酒店里那么仓促。
第二天一大早,他是穿着制服化着全妆来接妈妈的。
去机场的路上,妈妈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笑盈盈地看着他,但他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的。他今天本来就想让妈妈看看自己最骄傲自信的模样。
早高峰的交通果然如蔡嘉澍所料,即便是预留了时间,他们到机场的时候距离最后办理登机的时间也已经不到十分钟了。
蔡嘉澍帮妈妈提着行李,一路狂奔,心里懊悔不已。
应该再早些出门的,他不想让这次分别那么急促的就结束了。
仿佛是听到了他心声,机舱广播仿佛天籁一般地突然响起。
“尊敬的各位旅客,目前,由于机场能见度低于安全起降标准,所有航班已启动地面等待程序。根据气象部门预测,大雾预计将持续至上午十点左右…………”
机场起雾了,所有航班预计延误一小时。
大厅的人群开始骚动,有人捧着接机的鲜花唉声叹气,有人急躁地看着手表骂骂咧咧。
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值机柜台前的蔡嘉澍和妈妈则是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此时此刻在这座机场里,一定有和他们一样的人,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雾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