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些呢?你们学校绿化里的流浪盆栽,水里游的流浪鱼,天上飞的流浪鸟?”
听出他话中戏谑,章矜之不耐烦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有点生活情趣?”
她说,“这些是被学生养在宿舍里的,听说还是上届毕业生养的,毕业之后带不走,小动物上不了高铁坐不了飞机,就这么遗留在搬空的宿舍里让它们等死。然后也被学校学生社团暂时带走照顾的,但是他们精力和人手有限,照顾不过来,我就顺便也带回家了。”
至于那两盆盆栽,章矜之端起它们,送给程愈川:
“看到了吗?学生社团组织义卖筹集资金时候准备拿去卖的小绿植,学生送我的,你带去办公室里养吧,放桌上,记得按时给它们晒太阳浇水。”
所以,这算是她送他礼物?
她还惦记着放在他办公室里当装饰品?
程愈川顿时心情大好,很虔诚地接了过来,当即就让司机再跑一趟,让他的助理立马摆在他办公桌上。
这可是章矜之送的东西,就算他公司破产倒闭了,他都不能让这两盆多肉死了。
送走两盆小绿植,程愈川也单膝蹲下身来,和章矜之一起看向这……这还有一地的小动物呢。
猫是一只短毛三花母猫,耳朵上有个缺口,程愈川以为是被别的猫咬的,章矜之和他解释是做过绝育手术的标志,它很胆小,叫朱迪,程愈川叫它“一只耳”。
狗是田园犬,叫朱莉,一只标准的大黄,和“一只耳”是同龄的姐妹,都才刚刚一岁,也很胆小,虽然猫狗有别,但它们俩在一起抱团取暖,平时都在一起玩,感情很深。
程愈川叫它“两只耳”。
兔子就是只普通的白色肉兔,估计是A大附近步行街的无良商贩拿肉兔装宠物兔卖给学生养的。年龄不详,身体倒还很健康,名字叫朱莉叶。
停停停,到这里程愈川就开始晕头转向了,怎么都叫猪来猪去的,他快要分不清了。
章矜之还在介绍,那只鸟就是最便宜的虎皮小鹦鹉,估计也是步行街地摊上学生20块钱一只买来的,虽然是鹦鹉,但是好像不会说话,不知道这是不是它在主人毕业后被遗弃的一个原因。
以上的猫、狗、兔、鸟四种宠物对换了新主人的反应还比较大,哪怕是小鸟,在鸟笼里也有用一种不安的眼神打量着这个新家。
至于玻璃缸里的小金鱼和笼子里的近视仓鼠,对它们来说毫无影响,它们也完全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程愈川若有所思地又问她:“对了,那你们学校里有流浪狐狸吗?”
章矜之认真思考回忆了一下,回答他说没有,“这个目前还没有发现过。”
“那就好。”
他宠溺地含笑看着她,“小狐狸我们家已经养了一只了,有一只就够了。”
章矜之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又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白眼,忽然想起来问程愈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养它们?”
程愈川当即否认:“没有。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他对宠物之流的看法就是……没有看法。不讨厌不喜欢。单纯看章矜之的态度而已,只要章矜之喜欢,她想在家里养湾鳄他都能给她弄一条来。
既然章矜之喜欢这些小东西,程愈川也陪着她一起把它们安顿了下来。
朱迪猫和朱莉狗放它们在家里内外自由活动,其他的全部要关起来笼养,只有在安全环境下才能偶尔放出来透透气。
程愈川安排人弄一个巨大的鸟笼和兔笼子过来,即便是笼养,也要给它们充足的活动空间。
小金鱼放到他们的卧室。仓鼠这玩意儿晚上会跑轮子,噪音很大,放在空的客房里。
仓鼠他们前世大学同居时是养过的。
章矜之素来对这些身世可怜的小宠物有点儿同情心泛滥,还是前世他们大一有一次在学校附近逛夜市,看到一个卖各种小动物的地摊前,一家三口在和老板吵架。
小女孩自己拿钱买了只仓鼠回去,到家后父母二人暴怒生气,带着她去找老板把仓鼠退回去。
老板自然不能把收进口袋里的钱掏回去,双方僵持不下,小女孩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掉进了小小的仓鼠笼子里,砸在小仓鼠的身上,仓鼠毛绒绒的小身体抖了抖,完全不明白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最后章矜之买下了那只小仓鼠,带回去他们一起养。
养了三年多,程愈川负责兢兢业业给它喂了三年的鼠粮,多了怕它撑死少了怕它饿死,时不时还要切点水果喂它,它在家里跑了三年的滚轮,然后在他们大学毕业前夕寿终正寝。
可惜是没住过他们俩的婚房,要是能再活几个月,还能死在他们前世的婚房里呢……
说起来,真不怪他们两人偏心三花猫和大黄狗这对姐妹俩,唯独放它们在家里随便溜达。
因为它们两的确最会看人眼色,程愈川拍了拍手,大黄狗就扭着尾巴讨好似的围上来对他谄媚,互动性极强,而三花猫也喵喵叫地让他摸,根本不怕生。
起先程愈川对家里的这些小宠物感情也不是很深,主要还是爱屋及乌,看在章矜之的面子上供它们好吃好喝。
然而时间长了,他还真发现有些不大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