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愈川笑了下,“他红了,有名气了,怕他到处嚷嚷,哦,确实有点难处理。是不是我钱没给够你们,你们经费不够?”
哪怕隔着电话看不见他的表情,罗谦林也能想象到他现在有多不悦,他心里一抖,赶紧解释:
“不是程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下次就找我要钱。”程愈川面无表情,“就不应该拖这么久了。”
一个多月,哪怕只是一个星期,要是尤家泽有点什么歪心思,不知道够他把章矜之那些照片复制转移多少地方的了。
就算那些都是正常的照片,没有一张真的涉及章矜之见不得人的隐私,但程愈川还是万分介意,想起来就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第三是施禹,施禹结婚了,女方是他爸爸故交朋友的女儿,本地初中教师,教语文的。”
“我知道了。”
施禹。呵。他当年连和章矜之谈都没谈上过,其实章矜之根本没看上他,甚至现在可能都忘了他长什么样了。
只有他还在死死盯着这些所有曾经在她身边出现过的男人。
她跟施禹单独吃过饭,单独相处过。单凭这一点,他就不能掉以轻心。
“第四是尼克贝特。我替您找人和贝特夫人谈判谈好了,钱打过去之后,从前在美国的事情……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对章先生夫妇开口,也不会再主动和章家有任何联系。”
“还有,尼克或是贝特夫人他们,之前应该是没有机会和章先生夫妇说过什么的,他们也并不知道您和章先生走得近。您不用担心。”
老贝特家的事,是程愈川和理查德·里维斯他们一起找人做的,现在老贝特家彻底遭了难,老贝特的案子在美国那边的进展也越来越让贝特一家心凉,基本上以后美国他们是回不去的,还剩下什么美国那边的资产不是被冻结就是被执行掉了,或是被公司内外那些虎视眈眈之徒瓜分一空。
现在贝特夫人和一双儿女的日子也是艰难,女儿妮娜还小,以后更多的是花钱的地方。
本来,程愈川是乐得见他们倒霉的。
但他们毕竟和章家有故交,怕就怕这个尼克再跑到章起卫和纪凝跟前说什么不中听的话,把他那些什么不择手段的老底掀出来。
例如说什么,
“章叔叔,您怎么敢和程愈川这种人有来往呢?您不知道我爸爸都是栽在他手里的吗?您就不怕万一他以后也这么对付您?您知不知道他本来接近您就是不怀好意的,他对Tiffany图谋不轨!他一直觊觎矜之!”
在物理层面上,尼克的三言两语对程愈川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可怕就怕在章起卫和纪凝从此对他戴上什么有色眼镜,再存了什么戒备心。
所以程愈川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茬,拿钱摆平他们的嘴,让他们少说话。
罗谦林说完了,程愈川俯身捡起手机,挂断了电话,准备去浴室洗澡。
其实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但他刚从外面回来,房间里还没有开空调,这房子装修时也没有恒温系统和智能家电,闷热得慌。
而他烦躁之余更懒得去手动开空调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沁在这炎热的空间里,身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洗完澡后,他披着黑色的睡袍,若无其事地带着柔和的笑意重新回到章矜之家里。
章矜之给他留了盏床头的台灯,微弱的淡淡冷白色光线如窗外柔和的月色一样落在她枕上,她已经躺在了柔软轻薄的蚕丝被里。
程愈川伸手轻轻抚过她在空调下被吹得微凉的发丝,那带着冷意的触感却很好地抚平了他身上残存的燥意,他叹了口气。
令他心静的是她,令他烦躁的也是她。
他抽开她床头柜的抽屉,在里面随手捡了一盒用,站在她床边拆开包装,把几层包装纸一起扔进了垃圾桶里,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半,上了她的床。
他在蚕丝被下探到她的睡裙裙摆,往上撩起,章矜之在被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力道并不重,推了推他,眼神澄净又冷淡:
“我说同意了吗?”
程愈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没想过还有这个环节,于是他现场征求她的意见:“可以吗?”
章矜之无动于衷:“不可以。”
可他的手还在她的裙摆上,堪堪握住了她的大腿,没有一丝要松开的迹象,指腹甚至还在轻柔地触摸着她腿上的肌肤。
他在无声的拉扯中向她表达他的坚持。他想要。
默然片刻后,章矜之问他:“你真的很想?”
他说是。
章矜之莞尔:“那你跪下来求我啊,说不定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