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和别人有了孩子,程愈川也会像蒋淮勋那样状似大度地对这个孩子视若己出吗?
想了一会儿,章矜之放弃了思考。
她这个时候仿佛还太年轻,看不透未来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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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矜之认为纪湉是会打电话给蒋淮勋的。
蒋淮勋自己也这么认为。
下午的时候,纪湉最疼爱的那个外甥女几乎已经把他当成了她的小姨父,对他的声声叮嘱都像是拿他当成纪湉家里的男主人似的,这令他备受鼓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觉得自己离成为纪湉的丈夫只差让纪湉本人同意这一步了。
他心头升起一股少年意气的激动和喜悦,离那个女人越来越近,他便越忐忑也越激动。
他知道她住在哪里,她现在距离他不到百米,这是十几年来他们离得最近的时刻,但他又不敢贸然主动上门去找她。他的命都被她攥在手心里了。
欢欣鼓舞之余,蒋淮勋把附近的菜市场和商场逛了个遍,听从章矜之的嘱咐,他已经在心里筹备和纪湉未来的生活。
他把车停在纪湉家附近,自己则一直守在车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忘记了饮食和睡眠,只寸步不离、昼夜不分地想要等到纪湉给他打电话的这一刻。
等了十几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了,他可以等下去。
不过,或许是上天真的开始垂怜他,这一次,蒋淮勋没有等太久。
深夜十一点半,他的手机里跳进了一条来电通知。
是个陌生的许江市本地号码。
“喂。——蒋淮勋,我是纪湉。”——
作者有话说:口渴求饮料……
感谢大家~~~
第22章破镜重圆(2)
蒋淮勋这头久久地没有说话。
静默片刻后,纪湉又轻声重复了一遍:“蒋淮勋,我是纪湉。”
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应道:“湉湉,湉湉,是我,我在这里。”
我就在你身边,就离你一步之遥,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出现在你身边。
纪湉的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
“蒋淮勋,我外甥女说,你今天见到她了,给了她一张银行卡,还让她以后可以去找你。我们已经分手很多年了,这不合适,你把这张卡拿回去吧,以后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蒋淮勋并不推辞,当即就应下:“好,我去你那里拿卡,你在哪里?”
纪湉报上了她的地址。
他在这头挂断了电话。
而结束通话后的纪湉则在寂寥的月夜里魂不守舍地放下了手机。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这简短的两三句话似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的身体缓缓滑坐在了地面上。
不知不觉间,她眼眶湿润,无声地哽咽,眼尾的一滴泪摇摇欲坠。
从章矜之在她这里离开后,她就一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发着呆。她捡起了垃圾桶里的那张卡,看着那一串他的电话号码数字发了许久的呆,内心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反反复复地徘徊纠结。
她从下午坐到深夜,自己连饭都没吃,滴水未进,终于还是在深夜里打了他的电话。
朵朵看出她的情绪不对劲,在风卷残云地吃掉了一顿猫饭后,连最喜欢的沙发都不睡了,就这么拖着圆滚滚的孕肚卷着尾巴陪在纪湉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她。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于礼数,在打这通电话喊蒋淮勋来拿走银行卡之前,她去洗了把脸,重新梳了头发,并且在衣柜中翻出了一件她从未穿过的新裙子。
还是很多年前她姐姐纪凝送给她的,是纪凝请独立设计师为她单独定制的款式,也是纪凝送她的生日礼物,但她从来没有穿过。
是一件裸粉色的雪纺百褶长裙,无袖挂脖的设计,裙摆面料自然地垂坠,腰间有一条珍珠作为装饰的腰带,极修饰身形,自带一种优雅知性的温柔美感。
这些年来她鲜少这样打扮过自己。
然而,就在纪凝的那滴眼泪还未落下时,她家的房门便被人轻轻叩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