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顾行南自己,察觉的太迟钝。
一分多钟后,江念双腿软下来。
腿一软,她撑不住身体下滑。
顾行南搂住江念的腰,他一句话没有说,弯腰抱起软绵的江念回到车上。
两个人身上都湿漉漉的,车座座椅粘了水,顾行南并不介意。把江念轻放进副驾座位,顾行南倾身扯过安全带低头给江念系上。
他没走,站车门外又找出一条毛巾。
“乖,擦一擦脸。”
江念麻木不动,不接。
顾行南看着江念一会儿,他叹息声,眼里有无奈,还有更多说不清的情愫。他手掌放在江念头上轻轻的来回轻抚了几下,随后关了车门。
绕到另边上车,顾行南随意擦下头发。
没急着走。
他沉默半晌,才侧头望向江念,声音低缓沙哑的开口:“知不知道你冲出去那一刻我有多担心。念念,以前是我不对,伤害你很多,是我顾行南混蛋了,这点你没说错。我真的希望,以后你好好的。”
顿了两秒,顾行南说:“我真的很心疼。”
江念张了张嘴,喉咙好痛。
什么都没说。
顾行南驱动车离开。
怕江念胡思乱想,想调节一下车内气氛,顾行南打开音乐。
江念一动不动,望着窗外。
所有外在似乎都跟她隔绝,无关。她把自己封闭在自己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人。
直到一首歌——
在播放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
本来顾行南觉得这首歌伤感,要换掉,却无意看到江念的情绪起伏,她似乎有了反应。
顾行南就没换。
江念听着,安安静静的听。
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句,“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拥有。”
她想,顾行南对她,是不可拥有的。
他是云端的飞机,瞩目万丈。
而她,是坠毁在地面的残骸。
她和他,隔着的不仅仅是山高水远。
更何况,或许顾行南的心,每时每刻都被江娆在占有着。她挤不进去分毫啊。
所以,放弃吧。
江念,就从来当没爱过顾行南。
就当从来没有爱过他。
江念眼角无声湿透,她没有任何的声音。
直到——
“念念?”这是顾行南喊的第三遍。